康恺眯着眼冲她吐了个烟圈:“小东西,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女人似是站立不稳,歪在康恺身上,尖尖的手指在康恺胸前轻戳。
“少来,你行不行人家怎么会知道。”
康恺扔掉烟头,伸手搂过女人纤细的腰肢,手在翘臀上暧昧游移。
“怎么,想试试?”
许优扭头走回洗手间,感觉今晚吃的东西拼命往上涌。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两把脸。
镜子里映着她苍白的脸,素面朝天,眉眼修长,清撤,不带一丝娇媚。
自己和康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回到宿舍,安安静静地洗漱,睡觉。
许优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平静。
一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起床,她摸着湿乎乎的枕头,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才知道自己不是不痛。
只是有一种痛,会在麻木之后,一点点地从裹着盔甲的心里渗透出来。
如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麻药已经退去的心。
钱家的家宴
接下来的时间,许优一直在妈妈的店里帮忙。临近年底,店里忙得焦头烂额。
康恺打过几次电话,都是许优忙忙碌碌几句话对付过去。
春节假期,许家母女闭店去了云南。
再回来,许优以要考研为由,推掉了所有的模特邀约。
在云南期间,她跟妈妈商讨过。妈妈说,在做抉择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希望自己是怎样的?
她几乎没怎么思量,就选择了服装设计。
人生,本来就是一路做着选择题。爱情也一样。
许多年后,同为成功人士的康恺和许优相遇,问起当年为什么放弃那段感情。
许优笑得温和又坦荡:“因为我们不合适。”
是的,她只做选择,不订正错题。别人的人生观,她没兴趣参与矫正。
这个千禧年的春节,钱呈也回了苏城,因为刘纭从英国回来了。
刘纭这次是回来处理国内的房产。
刘家两老已过世多年,兄妹俩也移民国外,家里的老房子是时候做处理了。
“小呈,我跟舅舅已经把很多手续都处理好了,等春节过后上班,咱们就去把这两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刘纭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儿子,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妈,我有钱也有房子,爷爷给我留了家产。你们把房子卖了吧,钱你和舅舅留着养老。”
钱呈知道,这是妈妈在努力弥补对自己的亏欠。
刘纭擦擦眼角,语气坚定地说:“小呈,这是你应得的。我跟舅舅在国外发展得都很好,养老你不用操心。”
“这两套房子现在算是老破小,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你先出租着,等着拆迁,或者合适的时候再做处理。”
钱呈轻轻握住刘纭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没再说话。
母子二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苏城绚烂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