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谢迤装模作样,“臣做这些皆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不敢言赏。”
“你说要朕给京中镇国公府的人留一条活路?”
晏惟初接着问:“那定北侯呢?他是镇国公世子,你说他对这些事情知不知情?朕要不要治他的罪?”
谢迤跪着低下头,沉默了一瞬,恶狠狠地说:“定北侯与镇国公是亲父子,镇国公所做所为臣不敢打包票说定北侯毫无所觉,陛下明察秋毫,自有圣裁!”
这便是在暗示皇帝谢逍知情,只差没直言说谢逍也该死了。
他说的太过痛快,没有察觉到晏惟初已经起身自那道珠帘后走了出来。
“谢迤。”
晏惟初开口,用的是他的本音:“你来朕这里,告定北侯的状?你知道他是朕什么人吗?”
谢迤一愣,只觉这声音分外耳熟,皇帝的话更让他莫名心惊肉跳,顿生不妙预感。
他下意识抬头,尚未看清楚皇帝样貌,晏惟初用力一脚将他猛踹了出去。
您怎还惧内啊?
(昨天更了两章别漏了)
谢迤猝不及防被踢中胸口朝后掀翻,“砰”
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晏惟初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足见天威震怒。
谢迤疼得几欲呕血,抬眼间触及皇帝居高临下蔑视自己的目光,愕然当场。
他目露惊恐:“你……”
“朕什么?”
晏惟初冷笑,“看见朕你很惊讶吗?”
谢迤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恐惧急遽攀爬——安定伯世子是皇帝、皇帝是安定伯世子,这一认知凝固了他所有滑稽扭曲的表情,让他瞬间浑身冷汗涔涔。
“谢迤,”
晏惟初满眼厌恶,如视死物,“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卑鄙龌龊的事情?指使人在朕的万寿大宴上给朕表哥下药,推你弟弟出来做替死鬼,就你这点不入流的伎俩也敢来朕面前卖弄?”
谢迤终于回神,抖着身子勉强跪起来,匍匐下身,不断磕头讨饶:“陛下饶命,臣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就这样的德性,将他和表哥放一起对比都是侮辱了表哥,他也配?
晏惟初愈觉憎恶,这人留这里也是脏了自己的宫殿,他沉声示下:“让锦衣卫来拖他入诏狱严审,叫崔绍亲自给他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