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伟被五花大绑,困在一个办公椅上。他在极度恐惧和疼痛下的吼叫掀起了破旧仓库的一层浮灰。
段青时走到他面前,略微弯下腰,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密码。”
“要钱是吧?要钱早说……啊!”
连人带椅被段青时一脚踹翻,身后的两个人见状,把赵筠伟又拉了起来。
段青时用手机在他脸上拍了拍,“最后一遍,密码。”
赵筠伟报了手机密码,段青时翻了翻他的通讯录列表,找到赵正康,拨了通视频电话出去。
他将手机支在赵筠伟对面的一张破木桌上,让人用胶带封住赵筠伟的嘴,而后接过了打手递来的短刀。
“筠……”
赵正康的声音戛然而止,腮帮上的肌肉快抖动起来。
段青时语气温和,“早上好,赵先生。”
“你是谁?”
段青时没有回答,他手起刀落,刀尖刺进赵筠伟的手背,又钉入木质扶手。
殷红色的血液沿着扶手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声音在赵正康含糊的呜咽声中异常明显。
段青时直勾勾地盯着赵正康,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残忍弧度的笑。他拔出刀,比照着原本的伤口又狠狠刺下。
赵筠伟疼得浑身颤抖,呜咽不止,段青时看也没看他一眼,用衣摆擦干净刀上的血,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笑着问屏幕里的赵正康:“这里疼吗?”
赵正康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寻仇,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近期生的事,咬着牙问:“那个小记者?”
“是,再敢动钟知意……”
段青时用刀尖抵住赵筠伟颈侧的动脉,“我一定弄死他。”
赵正康拿起手边的电话,阴着一张脸交代人立刻去找赵筠伟。挂了电话,他指了指段青时,“小子,你等着。”
段青时笑了下,“今天的事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我当然等着。但这次你的调查最好做得仔细一点。我父亲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如果你让他再失去最后一个,他一定把你全家的骨灰都扬了,不信你就试试看。”
段青时回到国内,度过了一小段风平浪静的生活。
安排去跟着钟知意的保镖每周都照片过来,钟知意依旧很认真地工作,似乎分手这件事对他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而段青时短暂失去他努力经营的爱情和事业,生活在三十三岁这一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有时怪自己,有时恨钟知意。酒喝得多,烟抽得也多,可当他对着钟知意的照片回忆过去,想起来的全是钟知意的好。复杂的情绪来回交错,最后他又感到茫然,不知道这些好,他究竟是不是已经彻底地失去了。
一月十六号,荣市下了很大一场雪。段青时和乔敏行见完面,开着车独自前往墓园,去看段言序。
整座城市在他身后远去,视线之内,除了道路两旁褐色的干枯树枝,只剩下一片肃穆洁净的白。
段青时一路上都在呆,拐过一条小路时,他偶然瞥了一眼后视镜,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