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
无语。
段青时盯着钟知意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钟知意心里毛,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我没有说错什么呀。”
段青时让他坐好,重新把冰袋放他后脑勺上,“话太多了,吵死了。”
他们坐在走廊尽头的小沙上,橙红色的落日余晖横扫过来,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铺在黑白花纹的地砖上。
段青时把钟知意往自己这边捞了捞,两道影子就叠在了一起。
快七点的时候,段河和徐润清一块儿来了。
钟知意一见徐润清就哭了,撕心裂肺地嚎,边嚎边说:“妈妈!有人……有人打我,我再也不想上学了……”
又指着自己的后脑勺,“这里好大个包!”
徐润清拧着眉,摸了摸钟知意的脸,“我在呢,没事儿了,啊。”
钟知意在那边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戏演得太过了,段青时翻了个白眼偏过脸,正好和段河的目光撞上。
段河问:“怎么回事?”
段青时还没说话,钟知意就替他解释上了,把冯原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说得义愤填膺,声情并茂。说完了,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哥是看见我受欺负了才打人的,叔叔你不要骂他……”
段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俩先回去。”
段河说,“这事儿没完,没有让我们家孩子受委屈的道理。”
话对着钟知意说,更像是对着段青时说。
但段青时毫无反应。从段河来到现在,他连声“爸”
都没叫过,很明显的冷漠和抗拒。
段河深深看他一眼,和徐润清一起带着律师,助理进去了。
段青时替钟知意提着书包,踩着路灯下的影子慢慢往校门口走。
十月了,荣市的树还绿着,偶尔会有一两片黄色的树叶落下,钟知意接住一片在手里揉碎了又丢掉,对段青时说:“哥,我没吃饱。”
“你想吃什么?”
一问这个,钟知意就来劲儿了,他跑到段青时前边,和他面对着面倒着走,“我们出去吃吧!”
段青时确实带他出去吃了,吃的对钟知意来说比较安全的包子和稀饭。
只要是外面的饭,钟知意吃包子也吃得很开心,吃饱了还打包了一笼,说要晚上当宵夜。回了芷兰庭,段青时赶他去洗澡,让他洗完澡带着作业过来。
段青时一个人住,房子就显得太大太空了。要不是有贝果,钟知意也常来,这里平时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段青时没关门,他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还没喝,贝果就从二楼冲下来在他脚边不停地打转。
“等会儿。”
段青时在贝果湿润的鼻尖轻轻点了下,“另外一只小狗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