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很早之前,我就穿外衣上过床……”
藤黄扭头看她,眼睛睁圆,“这种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我和丹砂晚上睡一屋我都告诉你了!”
怎么她像个漏斗似的什么都跟月儿姑娘说,月儿姑娘却瞒着她跟主母间的事情。
那不一样啊,李月儿看着藤黄。
藤黄说起这些的时候,根本就是没开窍,所以才好意思拿出来告诉她。
那她跟主母的事情实在是不好往外告诉第五只耳朵。
李月儿脸颊热起来,两只耳廓微红,辩解着,“主母那时也凶我了,也不让我穿外衣上床,更不准我在她沐浴后穿外衣抱她。”
藤黄静静的盯着她看,手指朝衣柜裏一指,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最后不还是让你上床了,东西也让你放进来了。”
好像也是。
后面她穿着外衣,主母还是跟她做了。
李月儿红着脸,眸子水润,轻轻点头,声音都带着甜意,“我好像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心底,似乎有我。”
她说的断断续续,自己都不是特别肯定,可她就是感觉到了。
奈何没得到主母的亲口承认,李月儿对外炫耀都显得没底气,不敢将话十成十的说死。
只是主母那张嘴啊,指望她亲口说出来比撬开蚌壳还难。
李月儿妥协了。
徐徐图之吧。
藤黄手肘抵着膝盖,双手托腮,闻言缓缓摇头,“她都送你十斤的金了,你还在这儿想她心裏到底有没有你。”
李月儿,“……”
藤黄仰头看房梁,再瞧几眼月儿姑娘的“私库”
,她羡慕的眼泪都要从嘴巴裏流出来了。
要是谁送她这么多金子,她才懒得管对方心裏有没有她,反正金子给她就行。
李月儿把金算盘放进去,柜门关上,“走吧,咱们也去寿鹤堂看看。”
藤黄有点怂。
李月儿挺直腰背,“不怕,我替你吹枕边风。”
藤黄这才欢快的跟在李月儿身后朝寿鹤堂走去。
跟松兰堂轻松的氛围比起来,寿鹤堂裏的气氛明显沉重很多。
老太太一眼就瞧见吴妈妈不在,“她去接你的,你都回来了,吴妈妈呢?”
吴妈妈啊。
曲容像是回想了一下,端着茶盏说,“祖母放心,她横竖都会回来的。”
老太太,“……”
曲容这么说完,老太太明显更不放心了。
什么叫横竖都会回来的?竖着出去的吴妈妈,横着回来?
老太太脸色当场就变了,跟听说曲明不见时没什么区别。
拿可是她没出阁还是姑娘时、就陪着她长大的吴妈妈啊,后来她嫁人生子,再到丧子至今,人生的大小事裏,吴妈妈始终陪在她身侧。
换句话说,吴妈妈在她心底,可比早死的老太爷还要重要,俨然已经是家人。
老太太拐杖当场就扔到地上,“你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从老太太开始变脸色的时候,曲容就侧眸看她,见老太太因吴妈妈的安危跟她动怒,不由垂下眼。
她还以为老太太在乎的只有曲明这个嫡孙呢,原来还可以是吴妈妈,总之不会是她。
主母端着茶盏脸色如常,全然没有回话的意思。
丹砂便上前替主母回话,“老太太别担心,吴妈妈不会有任何危险,主母将事情安排的极为妥当,不会拿吴妈妈以身犯险的。”
正好,晚她们半个时辰回来的吴妈妈这会儿的马车也到宅子裏了。
丫鬟快步过来跟老太太回话,得知吴妈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老太太才冷脸扫了眼曲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拐杖,暂且将这事作罢。
她示意陈妈妈将曲明的书信拿回来递给曲容,“你看看他都写了什么。”
曲容展开书信的时候,老太太冷笑着,“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连我这个祖母都防着,生怕我知道他信上写了什么事。”
曲明对曲容比对她还亲近,这个事实让老太太极其不爽,连带着看向曲容的眼神越来越厌恶。
就是她娘的到来,搅乱了她们曲家的日子!
要不是她娘勾着郑浅惜,郑浅惜怎会生出那样的野心,更不会拐带着她儿子南下,最后惨死路上,如今还害得她跟她孙儿也祖孙分离。
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曲容跟她母亲,曲家出了事情后,心头更是只剩怨恨了。
曲容全当没听见老太太的阴阳怪气,只将已经拆开的书信打开,语气平静的说,“您要是希望有人顺着书信去杀曲明,大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的破解书信,我直接去郑家说一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