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最晚后天,情报必须传递到下一个环节。而现在,外面有监视,他身上带着烫手山芋,每多留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需要联系苏曼卿。
可“明星咖啡馆”
在两条街外,这个时间已经打烊。即便没打烊,他此刻出门必然引起监视者注意。而印刷所里没有电话——即便有,他也不能用,所有通话都可能被监听。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框轻轻震动。林默涵抬头看了看墙上那盏摇晃的灯泡,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林默涵轻轻起身,没有开灯。他摸黑走到印刷机旁,找到工具箱,取出一把扳手。然后回到窗前,再次掀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窗户亮着灯,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一个人坐在窗前,另一个躺在角落的椅子上,似乎睡着了。
他等待了十分钟。窗前的那个人起身,看样子是去倒水,离开了窗口大约一分钟。
就是现在。
林默涵轻轻打开窗户——窗户年久失修,出轻微的“嘎吱”
声。他屏住呼吸,等了三秒,没有异常。他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用扳手轻轻敲击窗框上方的铁质遮雨棚。
铛,铛铛。铛,铛铛。
摩斯密码:·········(sos)
这是他和苏曼卿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之一。如果他在附近遇险,无法直接联络,就用敲击声出信号。苏曼卿的住处离这里不远,她的卧室窗户正对这条街的后巷,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留意……
没有回应。
林默涵又敲了一次。这次更轻,但节奏更清晰。
仍然寂静。
就在他准备收回身子时,对面二楼窗户突然打开,那个便衣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林默涵迅缩回窗内,拉上窗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被现了吗?
他保持静止,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声音。风声,远处野狗的吠叫,还有……对面关窗的声音。
没有其他动静。
林默涵慢慢蹲下身,从窗帘缝隙往外看。对面窗户的人影又坐回了窗前,点了支烟,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刚才的敲击声被听到了,但对方可能以为是风声或其他声响。毕竟,在这个老旧的街区,夜里各种怪声太多了。
他退回桌边,重新坐下。计划a失败,需要计划B。
但时间不多了。胶卷必须在明早之前送出去,因为明天印刷所可能会遭遇更彻底的搜查。那两个便衣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说辞,所谓的“监视”
也可能随时变为突击检查。
林默涵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糖业年鉴》上。他翻开书页,找到那处印错的数字——“三百六十五”
。手指抚过墨迹,突然,他有了主意。
凌晨四点,阿坤被轻轻摇醒。
“阿坤,醒醒。”
林默涵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坤迷迷糊糊坐起:“沈先生?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
林默涵递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给周明德教授的书稿校样,你天一亮就送去台大,亲自交到他手里。”
阿坤接过信封,感觉比普通纸张要厚些:“可是周教授那边……”
“你告诉他,上次他托我找的福建老茶,我已经托人从香港带来了,放在老地方。”
林默涵盯着他的眼睛,“一定要原话转达,一个字都不能错。明白吗?”
阿坤瞬间清醒。这不是普通的传话,这是暗号——“福建老茶”
代表紧急情报,“老地方”
是台北植物园第三张长椅下的树洞。
“明白。”
阿坤重重点头,“天一亮就去。”
“不,你现在就走。”
林默涵看了眼窗外,“从后院的矮墙翻出去,走小巷。街对面有人监视前门,但后巷这个时间应该没人。”
“那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