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蹲下身,仔细检查。血迹在床单中央,呈喷溅状,不像是受伤留下的,倒像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掀开床垫。下面空空如也,报机零件已经被取走。
苏曼卿销毁了设备,然后离开了。但为什么会有血?
林默涵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有一个废纸篓。他走过去,翻找,在最下面现几团带血的纱布,还有一块沾血的棉花。
接生用的。
苏曼卿接生完林秀英,没来得及处理这些,就匆匆赶回咖啡馆。然后呢?她了紧急电报,销毁设备,然后离开。可离开时,为什么把这些带血的东西留在废纸篓里?
除非她走得很匆忙,或者……
林默涵忽然明白了。
苏曼卿是故意的。她把带血的纱布留在废纸篓里,是想告诉他:她接生了一个孩子,母子平安,但军情局的人来过了,她必须立刻转移。
而转移的方向……
林默涵走到窗边,看向雨夜中的城市。中山堂在城东,江一苇的家在城南,军情局在城西。如果他是苏曼卿,在军情局已经盯上咖啡馆的情况下,会去哪?
一个安全,又能继续完成任务的地方。
林默涵想起纸条上的最后三个字:
“情报在婴。”
婴儿在哪里?
在江一苇家。不,军情局可能已经监视那里了。那苏曼卿会把婴儿带到哪里?
一个军情局想不到的地方。
林默涵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苏曼卿在哪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而此刻,中山堂的贵宾室里,魏正宏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处长,都安排好了。”
机要秘书江一苇站在他身后,恭敬地说。
“嗯。”
魏正宏转过身,“你那儿子,起名了吗?”
“还没有,处长。”
“那就叫‘守诚’吧。”
魏正宏拍拍江一苇的肩膀,“忠诚的诚。希望他以后,能像他父亲一样,对党国忠心耿耿。”
江一苇低头:“谢处长赐名。”
“明天的事,不能有差错。”
魏正宏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台风计划’的最终方案在这里。明天八点,我会带它去中山堂。而你要做的,就是确保‘海燕’一定会来。”
“是,处长。”
“另外,”
魏正宏盯着江一苇,“你妻子那边,我也派人去‘保护’了。毕竟你现在身份特殊,家人更需要照顾,你说是不是?”
江一苇的手在身侧微微抖,但声音平稳:“处长考虑周全,属下感激不尽。”
“去吧,好好陪陪妻儿。明天之后,你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谢处长。”
江一苇鞠躬,退出房间。门关上后,魏正宏走到窗边,看着雨夜,低声自语:
“海燕……这次,你还能飞过这场暴风雨吗?”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