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快点。”
林默涵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陈明月。
林默涵走到床边,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她的左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缠着绷带。那个枪伤,是那天晚上留下的。
林默涵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铁。
她睁开眼睛。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想坐起来,林默涵按住她。
“别动。”
他压低声音,“门口有人。”
陈明月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一样,“你来干什么?”
林默涵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放进她手里。
“我来还给你。”
陈明月看着那枚玉佩,眼泪流下来。
“傻瓜。”
她说,“这是我给你的。你带回去。”
林默涵摇头:“你留着。等你出来,我再找你拿。”
陈明月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虚弱,但很暖。
“我出不去了。”
她说,“他们明天就要把我转到军情局。”
林默涵握紧她的手。
“我会想办法。”
“别想了。”
她看着他,“你做你该做的事。我的事,你别管。”
林默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
“默涵,”
她忽然用他的真名称呼他,“你走吧。回大陆去。替我看一眼老家的山,老家的水。替我——”
她说不下去了。
林默涵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会回来的。”
他说,“等那一天,我带你一起回去。”
陈明月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门口传来特务的声音:“好了没有?”
林默涵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陈明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走吧。”
她说。
林默涵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特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端着托盘,沿着走廊慢慢走远。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病房。
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特务。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托盘在微微颤。
---
三天后,林默涵搭乘一辆运货的卡车,离开台北,前往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