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忠诚。
那是,一只海燕,在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也是最壮烈的飞翔。
远处的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真正的鱼肚白。
黎明,到了。
而在这黎明的微光中,一场以命相搏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仓库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因为,他是“海燕”
。
他的翅膀,生来就是为了迎接风暴。
林默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只留下那部被碾碎的电台,在晨光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英雄的黎明,是如何在暗流涌动中,走向了最终的宿命。
o1章续写:仓库内的生死博弈
冰冷的铁门出刺耳的“吱呀”
声,在这死寂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林默涵贴着墙根的阴影,像是一块融化的冰,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仓库内部。
预想中的激烈枪战并没有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仓库内部堆满了高耸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林默涵屏住呼吸,手中的消音手枪稳稳地握在胸前。他贴着木箱的边缘,一步步向那处冒着白气的通风口靠近。那里,是热源,也是唯一的光源来源。
转过一个巨大的冷冻机组,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并没有什么“老鬼”
,也没有全副武装的宪兵队。在那通风口下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单薄的囚服,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头深深地垂在胸口,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在少年的身边,放着一个简陋的煤油炉,炉子上烧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所谓的“白气”
,不过是这少年在寒夜里取暖的最后一点挣扎。
林默涵愣住了。这与他预想的一切都对不上。这算什么?是魏正宏设下的空城计?还是……
就在这时,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那是一张稚嫩却满是淤青的脸,眼神涣散,却在看到林默涵的瞬间,爆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沈……沈老板?”
少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林默涵心中大骇。这少年竟然认识“沈墨”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你是谁?”
林默涵压低声音,枪口却并未放下。在情报战场上,同情心往往是致命的毒药。
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我……我是阿福……陈姨……让我来找您的……”
少年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眼神开始涣散,“她说……码头……有船……带我去……香港……”
阿福?陈姨?林默涵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陈明月!陈姨是陈明月在组织内的化名!而阿福……他想起来了,那是陈明月远房亲戚家的一个孩子,据说因为家里遭了灾,托人带信给陈明月,希望能帮忙在台湾找个落脚点,或者送回大陆。
这根本不是什么“老鬼”
越狱!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会!一个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差点让他万劫不复的误会!
林默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他刚才没有潜伏进来,而是直接按照原计划撤离,那么这个被陈明月托付的孩子,就会死在这个冰冷的仓库里。而魏正宏,那个老谋深算的猎人,恐怕正躲在暗处,等着他因为这个“误判”
而自乱阵脚,甚至为了掩护这个“重要人物”
而暴露真正的行踪。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引君入瓮!
“外面的人……是冲着你来的?”
林默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问道。
阿福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他们说我是**……要杀了我……”
林默涵看了一眼那煤油炉,又看了一眼阿福手上的镣铐。这孩子所谓的“越狱”
,恐怕只是想烧点热水暖暖身子,或者试图弄开镣铐。而这一切,在特务的眼中,都成了“企图反抗”
的证据。
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宪兵随时可能因为迟迟没有听到枪声而冲进来。
“听着,阿福。”
林默涵收起枪,快步走到阿福身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撬开了他手上的手铐,“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杀你的。”
阿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