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林家老宅已如战场。
青石阶前,族老会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映照出厅堂前那对百年石狮的狰狞轮廓。香炉中,沉水香缓缓升起,袅袅如魂,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杀机。
今日,是林家百年来最特殊的一日家主继任大典。
按祖制,唯有家主亲自主持,方可焚香告祖,宣读家训,接掌玉印。而今日,主持之人,却是林振邦之女,苏晚。
厅堂内,七位族老已落座六人,唯缺外祖父赵崇岳尚未抵达。其余宾客分列两侧:林家旧部、商界名流、国安局观察员,乃至帝都七大家族的代表,皆已到场。
赵家家主赵崇山坐在右位,一袭玄色长袍,袖口绣金龙纹,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印章,嘴角含笑,却无半分暖意。
周家家主周明远坐于左侧,神色微紧,指尖不时轻敲扶手,目光频频扫向厅外。
沈家家主沈知白未至,只派了长子沈砚白代为出席。他静坐角落,一言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似在读,实则耳目全开。
“吉时将至。”
大管家低声提醒。
苏晚立于厅堂中央,身着深青色家主礼服,玉佩悬腰,青丝高束,间仅插一支白玉簪那是林振邦生前最珍视的信物,象征“清正不阿”
。
她抬眸,扫视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
“今日,我苏晚,以林振邦嫡女之身,遵祖训、承父志,欲继任林家第七代家主之位。请族老会验契、焚香、告祖。”
话音落,族老会六人互视一眼,其中四人面色复杂,两人微微颔。
就在此时
“慢着!”
一声厉喝自厅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踏阶而。
那人身着墨色劲装,长束于脑后,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她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
林世雅!
全场哗然。
林世雅不是被软禁于城南别院?不是已被林家执法队监视?她怎会在此时出现?
苏晚眸光一凝,指尖微收。
林世雅径直走入厅堂,立于中央,目光直逼苏晚:
“苏晚,你以林家血脉自居,可你当真配得这四个字?”
“你父亲林振邦,因你母亲苏氏之死,精神失常,妄图篡改家规,立你为嗣,早已被族老会罢黜!你不过是个借尸还魂的外姓孤女,也敢染指林家大权?”
苏晚冷笑:“林世雅,你勾结北境商会,私通外敌,谋害亲叔,已被林家除名。你有何资格在此话?”
“除名?”
林世雅仰天一笑,“我林世雅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你苏晚,连林家祖坟都未入过,也敢言正统?”
她猛然从怀中抽出一卷黄绢,高高举起:
“诸位族老、诸位宾客我手中,是林振邦亲笔所书的退位书!白纸黑字,按有血印!他亲口承认,因私情误国,自愿卸任,由族老会代管家业!”
全场震惊。
族老会六人皆色变。
赵崇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悄然对周明远使了个眼色。
周明远会意,立刻起身:“若此书为真,苏晚小姐继位,便无根基!林家不可无主,但更不可由一个非法继承者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