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与“蜂巢”
联络的暗语。
老头舀粥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默涵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高雄港风大,容易翻船啊。”
“风再大,也得往前走。”
林默涵回答。
老头放下碗,站起身,走到林默涵面前。他比林默涵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不弱。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在林默涵的右臂上轻轻一捏。
林默涵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老头的手法很巧妙,看似随意的一捏,实则是在试探他肌肉的紧实度和反应度——这是对一个战士身体素质的快评估。
“跟我来。”
老头说完,转身走向药局的后堂。
林默涵回头对陈明月点点头,示意她留在原地,然后跟了上去。
后堂里,老头点燃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沟壑纵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放在桌上。
“这是‘海燕’的信物。”
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组织上说,你会认得。”
林默涵看着那块怀表,瞳孔猛地一缩。这是老渔夫的怀表!老渔夫是他在高雄的上线,一个月前,老渔夫在传递情报时暴露,为了保护他,引开了特务,至今生死未卜。
他走上前,拿起怀表,打开表盖。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默涵,革命必胜。”
是老渔夫的笔迹。
林默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热。他抬起头,看向老头:“老渔夫同志他……”
“牺牲了。”
老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三天前,在基隆码头。他用最后一颗子弹,射杀了追捕他的特务,然后……跳海了。”
林默涵握紧了怀表,冰冷的金属硌得他的掌心生疼。老渔夫,那个总是笑呵呵地叫他“小林”
的老同志,那个教会他如何在台湾这片土地上生存的引路人,就这样走了。
“他是好样的。”
老头拍了拍林默涵的肩膀,“他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我叫老周,”
老头自我介绍道,“是这里的负责人。组织上已经知道了高雄的情况,魏正宏的搜捕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要猛烈。现在,整个台湾都在通缉你们。”
“我们必须尽快把‘台风计划’的情报送出去。”
林默涵说,“这份情报关系到大陆沿海的防御部署,绝不能有失。”
老周点点头:“我明白。但是,高雄的电台已经暴露,我们必须在其他地方建立新的联络点。”
“我带了备用报机。”
林默涵说。
“报机不是问题,”
老周摇摇头,“问题是,魏正宏已经控制了所有的通讯渠道。他的人,24小时监听所有频段。我们就算出情报,也很难保证不被截获。”
林默涵沉默了。他知道老周说的是事实。魏正宏,那个阴鸷的军情局处长,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