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过来准备叫宋平生两口子去宋家吃饭,因为今个儿宋氏一家子也过来拜年了,不过看到姚大志夫妻在这,她只能回去了。
姚大志跟范氏好不容易跟大女儿女婿凑到一张桌上,绞尽脑汁想着待会该说些什么好听的,可是饭菜上桌之后,夫妻俩脸都快埋到饭碗里,一口一个肉丸子,两口一块猪蹄膀,风卷残云似的,哪里还有心情讨好姚三春两口子啊?
午饭后,姚大志夫妻各自靠在廊檐下小竹椅上打盹,一手搭在肚子上,看样子是吃撑了。
过了一会儿,宋平生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走过来,站定后眸光下瞥,表情冷淡,道:“人看了,饭也吃了,这点心是过年礼,你们可以回去了!”
姚大志今天吃了饭还见到人,胆子不禁大了些,闻言有些气愤,从小竹椅坐起来,中气不足地抗议道:“怎么说我们也是你岳父岳母,你是小辈,咋能这么不客气地跟我们说话?”
宋平生放下点心盒,扯了扯唇,笑不似笑,反而像是嘲讽,最后轻飘飘地道:“知道么,我看到你们两张脸就厌烦,因为你们根本不配做姚姚的爹娘。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会是我的我岳父岳母?”
范氏一脸不服,端着长辈的架子指着宋平生,道:“宋平生,我告诉你,不要有几个臭钱就瞎嘚瑟,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宋平生不为所动,只是眸光寒冷如冰,“回去吧,以后逢年过节的好处我不会少给,但是你们不得再主动打扰我们的生活。有几个臭钱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想送你们进大牢却是轻而易举,不是么?”
姚大志跟范氏倒抽一口凉气,满目震惊。
“宋平生,你还是人么?”
范氏腾地从小竹椅站起来,骂道:“竟然宁愿贿赂县衙衙差,也要送我们下大牢?别人说我们不是好东西,我看你才最不是个东西,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我呸!”
姚大志跟着道:“就是!宋平生,说起来我们两口子可没啥对不住你的地方,也没在你们宋家占到啥便宜,你凭啥对我们这么狠?”
宋平生从善如流地接道:“需要理由吗?”
姚大志夫妻:“……”
“我说过,你们不来打扰我们,我们相安无事,你们若是前来纠缠,我绝对不会客气!毕竟,你们又不是我的父母,对么?”
最后一句,寒意必露,可他眼中的冷比言语更叫人心惊。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彻骨的冷,没有一丝人气,还带着一股令人惧怕的固执跟阴鸷。
姚大志夫妻从未见过这般凌厉又冷漠的眼神,甚至被看得头皮一麻,心脏收紧,一时间真被唬到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宋平生见威慑的效果差不多,敛去表情,神态自若地道:“好了,时间不早,你们该离开了。”
手脚僵硬的姚大志跟范氏,就这样如同木偶一般走出姚三春家大院,前脚刚踏出去,下一刻院门便“哐啷”
一声被关上,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
姚大志夫妻在院外磨蹭片刻,最后只敢朝大门方向狠狠“啐”
一口。
“我呸!这狗玩意儿!”
姚三春收拾好锅碗从厨房出来,却不见姚大志夫妻的身影,只见到宋平生懒懒散散仰靠在小竹椅上,他轻阖着眼,眉头舒展,优美的唇形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一抹阳光不偏不倚打在他右侧脸庞,给他镀上一层淡淡金光,挺直的鼻梁在阳光照耀下,线条越发利落干脆,同时又不失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