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看着林清栀,眉头微微皱起:“截肢?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林清栀愣了愣:“是张志明这么说的。”
“张志明?刚毕业学生的话你别听。”
李主任摆摆手,语气笃定,“季同志的情况我全程盯着,虽然神经压迫严重,但远没到那一步,好好治疗,恢复的希望很大。你回去告诉他,别胡思乱想,安心养着就行。”
林清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她点点头,诚恳道:“谢谢李主任。”
出了办公室,她快步往病房走去。
入夜,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车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林清栀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向旁边的病床。季寒川平躺着,呼吸平稳,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睡不着?”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
林清栀愣了一下:“你也没睡?不会是疼的睡不着吧?”
季寒川沉默着没吭声,像是默认。
林清栀心里一紧,坐起来:“要不要我去叫护士过来看看?”
“不用,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类,别担心。”
季寒川叫住她。
林清栀坐回床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我给你按按吧?”
“不用麻烦,你陪我躺会儿吧?”
“行。”
林清栀脱掉鞋子躺在他的身侧,轻轻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季寒川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林清栀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让她莫名的心安,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周后,做完整个疗程的治疗后,李主任再次进行全面的检查。
林清栀在外面默默祈祷,细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约莫三小时过去后,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林清栀连忙走进去,帮着季寒川系病服纽扣,转头期待的看着李主任。
李主任看着最新的检查结果,脸上露出笑容,“恢复的不错,可以出院了,以后每周来四次做理疗就行。”
林清栀面色一喜,拉着季寒川落座:“李主任,那多久能完全康复啊?”
“差不多三个月左右吧,毕竟得给机会慢慢恢复。”
李主任放下单子,转头看着季寒川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