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闪过冷意。
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她的头,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话语声逐渐消失在风中。
这边,经过大半天的辗转,林清栀一行人终于坐上了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上挤满了人和行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还有吵闹声混成一片,嘈杂而真实。
林清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慨。
简陋的站台,灰扑扑的房屋,曾在历史书里读到的文字,如今跃然眼前,而自己还身在其中。
“想什么呢?”
季寒川坐在她旁边,轻轻碰了碰她。
林清栀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咳咳咳……”
对面三十岁中年妇女抱着的孩子咳嗽起来,林清栀递了个水壶过去。
妇女小心喂他喝水后,才连声道谢。
“不碍事的,不过孩子这是咋了大姐。”
林清栀收回水壶,看着她怀中那个瘦小的男孩儿,有些奇怪的追问。
妇女叹了口气:“肺上有点毛病,老家的医院看不好,带他去省城大医院瞧瞧。”
林清栀看着他病弱苍白的脸,摸了摸口袋掏出铁盒子里的水果糖递过去,“给你,这是甜的。”
男孩儿的眼神瞬间亮晶晶的,想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怯生生地看向妇女,见她点头才接走,“谢谢阿姨。”
“别客气,相遇就是缘分。”
林清栀把小铁盒都推了过去,脸上挂着笑容。
一路上,林清栀都和母子聊着天,倒也不觉得乏味,不知不觉就入夜了。
林清栀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睁开眼,看见季寒川正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厢前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车厢中段,一个穿着灰扑扑外套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个睡着的乘客,手正在探入他的口袋。
小偷?
林清栀屏住呼吸,看着那小偷动作很熟练,很快从那个乘客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自己怀里。
他没有停手,又朝下一个目标摸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停下,对上了季寒川的目光。
小偷的脸色变了,他慢慢直起身,手往腰间摸去,抽出了一把弹簧刀,眼神恶狠狠的,像是在威胁季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