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栀和沈江宴,陈兰兰等人赶到西坡时,只看到到处都是穿着作训服的身影,脸上身上都是泥浆。
周主任站在高处,嘶哑着嗓子还在调度人员,满眼急切。
郭锐看到了林清栀的身影,快步追上前:“小林,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随时还有坍塌的风险。”
郭锐嘴唇动了动,只沉默着摇头,没说话。
“我去看看。”
林清栀径直绕过他,往滑坡中心的位置走,脚下的泥像泥潭,一步步把她往下拽。
沈江宴脚步匆匆追上拦住她,“清栀,你别往里走了,这边随时可能再塌。”
“沈工,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勘测过吗?土质走向你还有数吗。”
林清栀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偏执:“他当时站在边缘处,二次滑坡的冲击力会把他推到那块大石头的位置对不对?”
沈江宴怔了怔,出声提醒:“清栀,你的推断按理来说没问题,可问题是我们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的走向。”
“那我们一人一个角,你去西南方,我在西北方方挖掘。”
林清栀固执道。
“这整个区域已经搜寻过两遍了。”
小战士出声提醒道。
林清栀没理他,着那个方向对众人道:“从这里往下挖,斜向四十五度,深度至少两米。”
大家怔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周主任忙从高处下来,本想劝劝林清栀的,但看到她眉眼时,叹了口气。
“听小林的,往东南方向,继续往下挖。”
话音刚落,战士们扛着工具往那边涌去。
林清栀也跟上去,弯腰就开始扒那些被泥浆裹挟的碎石和断木。
约莫半小时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身影出现,而林清栀的手已经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每挖一下都钻心地疼。
忽然,那边传来惊喜的喊声。
“清栀,找到了,找到了,季营在这里!”
林清栀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模样,连忙拨开人群,看到了被泥浆裹挟的季寒川,脸色惨白,左肩还被手臂粗的树枝贯穿,胸口看不出起伏。
林清栀当即腿一软跪倒在泥土中,抬手颤抖着去触摸他的鼻息。
她在心底不停想象着最坏的结果,最终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眼泪瞬间模糊了整个视线。
“还有呼吸,快快快,担架!”
卫生所的长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林清栀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的白天变成月满星稀的夜晚,又变成霞光满天的清晨。
季寒川还在观察病房中,没有半点醒转的意思。
她盯着从季寒川口袋里掉出的照片,是自己登上宣传栏的那张,被他小心完好的裁剪下来放在贴肉的口袋中。
照片中的她漏出自信大方的笑容,拿着先进个人的奖状。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剪下来的,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如果他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原来他在自己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自己为什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林清栀把照片贴在胸口,眼眶烫,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陈兰兰坐在她身边,看着熬了一天一夜的人,声音带着哭腔劝导。
“组长,你歇息会儿吧,季营吉人天相,肯定能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