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雨势稍歇,却仍未停。
林清栀和大家吃了顿热闹的庆祝饭,回来躺下刚睡沉,就听到屋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她动了动,掀开眼皮看到季寒川披着外衣出去了,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对话就传了进来。
“季营,于团命令今夜一营紧急待命,谨防雨情变化。”
“知道了,我马上到。”
季寒川打开房门进来,带着屋外的寒气与冷风。
林清栀揉着眼睛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他摸黑系着扣子。
“需要你们去防汛吗?”
林清栀半坐着起身问他。
“不一定,先待命。”
季寒川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手下的动作却明显加快。
林清栀顿了顿,轻声说:“穿着雨衣干活,别只穿作战服,记得水壶里带点热水。”
“好,我记住了,你先继续睡。”
季寒川系好扣子,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戴好。
“注意安全,带上雨衣。”
林清栀掀开被子,取下墙上的雨衣跟了出去。
季寒川抬手拉开门,冷风挟着雨丝钻进来。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头乱乱的,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他心头感受到一种叫做家人的温暖,随即转身一步跨回她面前,接过雨衣。
在林清栀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温热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
林清栀怔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好。”
季寒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迈入雨幕。
林清栀在门口站了片刻,直到他的黑影彻底融进夜色,才轻轻关上门。
隔壁房门开了一条缝,吴姨花白的头探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两日后,雨势略小,却仍是绵绵不绝。
林清栀撑着一把黑伞,踏着积水来到驻地门口。
沈江宴和徐明航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记录本和测量仪器。
“刚刚已经说过了,今天正式采访在团部办公室,让你一个人过去。”
沈江宴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包,眉间带着隐忧。
“所以柴油机那边我带明航过去,但你那边应付得来吗?”
林清栀点点头:“例行采访,应该没什么吧。”
沈江宴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口,只道:“那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