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转头看向一旁默默帮忙的沈江宴,不禁出声问道,“这位同志是林同志的丈夫吧?夫唱妇随,一起搞研究,真是佳话。”
沈江宴手上动作一顿,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沈江宴,和林组长只是同事。”
陈雯立刻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连忙道歉,“对不住,我实在是看两位配合默契,又是俊男靓女,就想当然了,实在不好意思。”
王浩此时却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我有个疑问,二位能如实回答吗?”
“你说。”
林清栀放下工具,抬眸看他。
王浩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语气平直却隐含锋芒。
“你主导设计的太阳灯,是否有沈江宴同志,或者其他男同事的深度参与甚至主导?”
“外界传闻是你独立设计,是否存在为了树立典型,突出个人,而将集体功劳或他人功劳归于你一人名下的情况?”
“更或者是沈江宴同志出于某些私人原因,自愿将成果让给你?”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油锅,像是在明晃晃否认林清栀的成果,质疑她的能力。
林清栀眼神冷了下来,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寒霜。
“王浩同志。”
太阳灯的设计,每一个数据,每一张草图,每一次修改,技术组和周主任那里都有完整的记录和论证过程可供查阅。”
“你毫无调查根据就凭空揣测是何居心?”
王浩脸上有些挂不住,“林同志,我只是基于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提出合理疑问,而且你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娃子,能懂个什么机器研?”
听到这话,沈江宴忍不住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陈记者,太阳灯从构思到成功点亮,我全程见证。它的核心创意和关键突破点,百分之百来自林组长!我沈江宴可以拿我的党性人格担保!”
王浩面色不善,怀疑的目光紧盯二人。
林清栀看着王浩,语气斩钉截铁:“王浩,如果你是带着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和未经证实的揣测来进行所谓的采访,那么,我有权利谢绝你的采访,技术组的工作间是进行科研和实验的地方,不欢迎毫无根据的诋毁和搅扰。”
场面一时僵持,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婉婷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担忧,却没有出言调解。
陈雯眼看要搞砸,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歉意:“林同志,沈同志,消消气,消消气!王浩的表述方式有点问题,但绝对没有恶意!”
王浩脸色铁青,抿着嘴不说话。
就在这时,工作间的门被再次推开,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和更清晰的雨声。
季寒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军装笔挺,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室内众人。
他径直走到林清栀身边,将她挡在身后半步,才抬眸看向二人。
“两位是新华社的记者同志?”
季寒川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是,我是王浩,这位是陈雯同志。”
陈记者下意识地回答,面对季寒川军人特有的冷硬气质,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些。
季寒川点点头:“采访工作,我们欢迎。但前提是尊重事实,尊重被采访对象。”
“但根据规定,外来记者在营区进行采访,需要先到宣传部门备案登记,并出示有效证件。请问二位,相关手续办齐了吗?采访提纲是否经过审核?”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