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栀停下脚步看他,“去海边,下午潮位和光照条件合适,我得去取几组不同深度的海水样本,重新测算基础数据。。”
季寒川跟在她身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海鸥牌手表。
“你的表旧了,我这次下岛顺路去供销社给你买的新的,你试试看。”
林清栀接过手表,还带着些他胸口的温度,“谢谢,但我这个旧的能用。”
季寒川取下她的旧手表,并给她戴上新的,见到正合适,这才露出笑容。
“新的看时间准一点。”
林清栀听着他这番谬论,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就谢谢你了,不过我得走了,再晚光线不好。”
“那你注意安全,别待太晚。”
季寒川看着她的背影匆匆融入暮色,扬声叮嘱。
回应他的,只有她背对的挥手背影。
海边,夕阳沉没。
林清栀赤脚踩进海水。
取样器一次次沉入不同深度,记录本上写满坐标与数据。
直到星光代替晚霞,她才拖着沉重样本箱去往技术大楼。
技术大楼,灯火零星。
二楼的窗户还亮着,林清栀推门,沈江宴正伏案绘图。
“沈工,这么晚还没走?”
林清栀放下沉重的背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沈江宴闻声抬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下午周主任过来了一趟,说你之前研的那份家用洗衣机图纸,被省里一家机械厂看中了,他们有意向承接生产,第一批想先供应咱们海岛驻军和家属试用,但要标准化图纸。”
“我看你忙着海水的事情,我就先替你画一下了。”
林清栀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好消息,她走到绘图板前,扫了两眼没什么后点点头。
“辛苦你了沈工。”
“没什么,这么晚了。你还来技术大楼做什么?”
沈江宴取下眼镜揉了揉红的眼眶。
林清栀从背包里取出贴好标签的玻璃瓶,“我取了新的海水样本,正好你还没走,就帮我一起让测一下氯离子浓度和总溶解固体量吧。”
沈江宴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上娟秀而详细的记录,点头:“行,反正我图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