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的时候,天都还没黑呢,你俩也太沉浸了。”
吴姨无奈苦笑。
她本来以为这俩人可能有点事,现在看来是一点事儿没有啊。
林清栀抬头,看着被黑暗笼罩了的小院,虫鸣四起。
“行了,赶紧洗洗手吃饭,我去端菜来。”
吴姨拿着围裙擦了擦手,才转身进了厨房内。
“沈工,先吃点东西吧。”
林清栀招呼道。
沈江宴应声,二人一起在搪瓷盆前洗手,然后落座在凳子上。
“谢谢吴姨,太麻烦你了。”
沈江宴接过碗筷,点头示意,又转头和林清栀道。
“其实,如果能弄到小型离心风机,而不是用这旧风扇马达改,气流组织会好很多。”
“离心风机?岛上有吗?就算有,功率匹配和控制系统又是个新问题。”
林清栀戳着碗里的米饭,眉头微蹙,
“明天去仓库看看吧。”
沈江宴缓缓说道。
林清栀表示赞同。
饭后,沈江宴告辞回宿舍,林清栀送他出院门,一直走到巷子口。
夜色已深,营区主干道上被月光笼罩,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的声音。
林清栀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辆眼熟的军绿色吉普停在路旁,季寒川坐在副驾驶位,而苏婉婷紧紧挽着韩梅的胳膊,姿态比平时更显温婉亲近。
林清栀看着吉普车缓缓往前走了,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季寒川怎么会和苏婉婷,还有这位韩副教授在一起?
沈江宴也看到了,温声劝道:“别多想,苏婉婷同志是文工团的,或许也有些宣传报道方面的联系?”
林清栀低声道:“嗯,我知道。我没多想。”
可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江宴看了看她,也没再多劝便转身离开了巷子。
林清栀独自站在巷口,夜风吹来,带着海腥味,也吹得她心头有些凉。
她默默转身,走回自家小院。
推开卧室的门,煤油灯还没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简陋的书桌上。
林清栀正准备摸火柴,目光却顿住了,书桌正中,放着一枚小小的三角形布符,用红绳系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谁放的?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符,转身出屋。
“吴姨,我桌上那个平安符,你看见是谁放的吗?”
吴姨擦着手出来,笑道:“哦,那个啊!是寒川中午回来的那会儿放的。”
季寒川?
他中午回来过?还特意放了平安符在她桌上?
林清栀更纳闷了,怎么回来不找自己,放个平安符是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将平安符仔细地放进抽屉里,和那些重要的图纸、笔记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