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蒙面男的长刀,孙念恩直接向着床里挪去,她一直在害怕!
此情此景,她又如何能不怕?
她,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娃娃啊!
蒙面男看着床里缩在被子中,一脸惊恐模样,双眼更是大滴大滴无声掉泪珠的小女娃;
他就算是杀人如麻,此时此刻,就也在心里骂了一句爹。
可血刃头儿交代的事儿,他不能不做。
如此,就听这蒙面男握着刀站在床边,开了口:“俺不伤你,就要你一绺儿头发。
你别哭,俺割了头发,就走!”
可孙念恩小朋友这会子哪里就还听得进去话,她使劲儿缩着身子往床脚躲去;
可她一个小娃娃,哪里能有会武的蒙面男力气大?
所以,蒙面男的身子向着床里一探,长臂一伸,就揪着孙念恩的肩膀,给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本就是夜间给人绑走的,孙念恩本也没有绑头发;
把小娃娃给拽到了跟前儿,蒙面男拽起孙念恩头顶的一绺儿头发捏在手里,长刀一动——一绺巴掌长的头发,就落入蒙面男的手掌心里头去了。
蒙面男觉得光是一绺儿头发,怕是不能让人能果决的认出身份;
所以,他还抬手撕了一旁堆着的外衫下摆的一绺儿布条——他当时进屋偷孩子的时候,从衣架上拿得属于江惠茹的外衫!
“好了,你这娃娃进被窝吧。”
蒙面男拿着这缕头发和那布条出了门,孙念恩赶紧就又跑去床脚,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头去了。
她不敢哭出声,可她害怕,只能无声的落泪,心里巴巴的喊着——“阿娘、阿爹,椿儿怕。。。。。。”
。
这时候,在外出买吃食的血刃已经拿了吃食从春华楼的后巷翻墙而回了。
很快,血刃头儿派往县衙去送那绺儿被布条扎着的头发的人,就也已经把信封送到了县衙之中——李明达书房的桌上!
这信封,就还是从李家提了食盒来县衙,打算进书房摆饭的大壮发现的!
而看到信封之中用布条绑着的一绺儿头发后,李明达他整张脸就黑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大壮!喊江娘子来!”
“是!县尊!”
“等等!”
大壮就要转身向外走去,听到了李明达这话,赶紧停住了脚步,再次看向李明达去。
“你向外传消息,就说——本官个人愿出黄金百两,悬赏有能之士抓人!
哪怕就是能提供这伙子歹人的零星消息,那也能得赏钱!”
“是!县尊!”
唐世俊听着李明达如此说,看着大壮扭头就朝外跑去,他低头看看桌上那用布条绑着的小儿发丝,心中也是怒火旺盛!
“长寿!”
猛的被唐世俊点到名字的长寿,立时抬头看向唐世俊:“县丞!奴在!”
“从我的私房银子里拿出一千两,去知事斋下单子——若是谁能抓到这伙子歹人,本官再出一千两作赏钱!”
“是!县丞!”
长寿得了唐世俊的话,转头就也向外跑去。
不是挑衅么?
不是用孩童的发丝来威胁么?
好!
作为这常乐城里官最大的两个人,手里头就也不缺银子使唤的两个人;
李明达和唐世俊他们倒是要看看,谢霖这个丧家之犬,到底能藏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