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御史,沈都事,白掌事,下官冯惠茹,忝为三千营小旗,愿为朝廷效力,愿为宁王一事出力!”
冯五娘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冰珠子掉进瓷碗里,“叮叮当当”
的,很是好听。
此刻,她腰板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志气。
可屋里的人,没有人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方佑的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三千营,那是天子亲军,是京营三大营之一,满营都是精兵强将。
能进三千营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军功之后。
一个小旗,手下管十个人,官不大,可那是天子亲军,不是谁都能进的。
方佑抬起头,看着冯五娘那张年轻的脸,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讶。
【我说,这小女娘,为何今日也在这屋子里坐着。。。。。。原来如此。。。。。。】
方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
冯五娘手中那小小的令牌,除了本就了解的李明达、李柒柒、唐世俊他们之外,谁都不知晓;
所以,此时,众人,尽皆都面露惊愕之色!
绣衣使里头有妇人女娘,那是因着绣衣使本就是只听命于天子的,于暗中行事见不得光的人。
可这一个同锦衣卫小旗令牌一模一样的铜牌,却是在冯五娘这个如今不过才十七岁的女娘手里!
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而头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白掌事!
她盯着那块铜牌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真切的、带着几分亲近的笑。
“冯娘子,三千营的小旗,好生厉害。”
白掌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和气,“绣衣使里也有女羽卫,只是不多。
冯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调几个女羽卫来,听你差遣。”
冯五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正愁自己手里没人。
虽然随着这腰牌来的,还有长公主答应从公主府调十个女护卫来,可那十个女护卫还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她手下现在可是一个兵都没有啊!
“白掌事,真的可以吗?”
冯五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掌事点头,笑道:“绣衣使本就是为朝廷办事,不分你我。”
冯五娘对着白掌事行了一礼,声音有些紧:“多谢白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