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老狗“哦”
了一声,拿起柜台上的托盘,灰溜溜的回了后院儿。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檐下的滴水声,一滴一滴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老头儿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出“笃笃”
的声响。
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儿睁开眼,铺纸研墨,开始写信,给州府的那能做主的人写信。
在李柒柒回到李家后的第二天,雨就再没下。
雨停了。
雨停的第二天,常乐城的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像是拧不干的抹布,贴在皮肤上,令人只觉凉飕飕的。
天倒是晴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照在人身上跟没照一样。
街面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亮,缝隙里还汪着浅浅的水,踩上去“啪嗒”
一声,就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城西的瓜儿胡同,今天格外热闹。
天刚亮,就有衙役来封了路口,不许人再过。
巷口拉起了绳子,绳子上系着白布条,风一吹,布条猎猎的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拍手。
几个穿着皂衣的衙役站在绳子后面,手按刀柄,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
“这是干啥?又出啥事了?”
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踮着脚尖儿往里看,脖子伸得老长,像是被人拽着往上提似的。
旁边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几分兴奋:“张伯,你还不知道?
县尊要起尸!
就是赵家那个被溺死的女娃娃,就被埋在这路口,这要挖出来重新下葬咧!”
“起尸?”
总在这街面上挑担卖豆腐的张老汉的脸白了一下,手里的扁担差点儿没拿稳,“那娃娃。。。。。。不是死了都一个多月了?”
妇人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可不是嘛,都一个多月了。
听说那赵家婆母,才下生就给放水盆里溺死了,连口棺材都没给,连张草席都没裹,光着身子就给埋在这路口了。
啧啧啧,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