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婵对着宋承业,就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阿姐的死,我真的不甘心!
刑家人死了,不够!
京城的刑文翰、州城的谢霖。。。。。。
还有宁王,他们才是始作俑者。
我要他们为阿姐偿命!”
宋承业这会子已经震惊了,他从不知道,失去了宋丽婵,这对小小的宋月婵来说,是多么大的痛。
看着宋月婵眼中那已经不是小火苗的仇恨火焰,宋承业不得不承认——他到底是小看了自家的小女娘。
“可我一个商户女,凭什么让他们偿命?
凭银子?
凭拳头?
不!
只有权力,才能对抗权力!”
不给宋承业思索的时间,宋月婵当即就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第三,青山不就我,我来就青山。
我去州城读书,阿爹见不到我,心里不踏实。
那不如阿爹随我一起去州城。
常乐的生意,有各家掌柜的盯着,阿爹每隔三月回来看看就行。
州城离常乐不过一百多里,走水路更快,有什么事,一天就能赶回来了。”
宋承业听到这里,面上有明显的呆滞,是一种错愕的呆愣。
【是啊,我,我可以跟着月娘一起去州城读书啊!】
这时候,宋月婵伸出了第四根手指,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是在说什么寻常的家常话:“第四,若我能顺利参选女官,我和阿爹保证,必在三十五岁前出宫,招赘郞婿,为我宋家繁衍子嗣。
阿爹,你不会断了香火,你也不会孤苦无依;
你会儿孙满堂,你积攒下的这偌大家业,必将被好好的传承下去!”
宋承业的脸这会子是直接从惊愕变成了惊喜!
他的眼中盛满了眼泪,可眼中又能看出,是有喜悦浮现的。
【我是想过为月娘招赘,但。。。。。。我还未曾和月娘提过此事,她怎么现在就。。。。。。】
说过了这四点,宋月婵就才停了口,她伸手从桌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满足的喝了大半杯去。
她知道,她阿爹——宋承业,这一次一定会同意她去州城读书的想法!
因为她说出的每一点,就都戳在了宋承业的心窝子上!
在宋月婵说过这些话后,屋里久久都没有声音响起,久到桌上的烛火烧得只剩下一截,烛泪流了一大摊;
宋承业终于抬起头,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他的眼睛仍旧有些红,鼻头也红红的,嘴唇还在哆嗦。
他看着宋月婵,看着这张还带着稚气的脸,还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忽然,宋承业就觉得,他自己是真的老了——他已经没有了前进去拼一把的锐气。
可,他的女儿还年轻,还有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