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走了李知新,唐世俊就让孙大头把钱广运给带了进来。
钱广运从外头走进大堂的时候,面色还算镇定。
他的脚步看着挺稳,跪地后,腰板挺得也直,不像李知新那样抖成一团。
可唐世俊注意到,钱广运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着,就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来的。
“钱广运,你可知罪?”
唐世俊开门见山。
钱广运跪在堂下,抬起头,看着唐世俊,声音平稳:“县丞,学生不知犯了什么罪。”
唐世俊没有和他绕弯子,直接把李知新的供词、丛瑛等人的证词、那几缕天蓝色的丝线、以及从他学舍中得衣箱中搜出的那件袖口挂丝的学服,一件一件的摆在钱广运的面前。
钱广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件学服,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唐世俊问。
钱广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道:“县丞,就算是学生传了话,就算是学生散播了谣言,可学生没有杀人啊。
孟娜她是自己掉下楼去的。”
唐世俊的目光像刀一样刺过去:“那你说说,孟娜是怎么掉下去的?”
钱广运咽了口唾沫,跪在地上,微微低头看着地砖慢慢道:“苏兄。。。。。。苏耀祖和孟娜起了争吵,孟娜往后退,退到了窗边,身子一歪,就掉下去了。
我们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苏耀祖他当时和孟娜说了什么?”
钱广运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啪!”
惊堂木再次被唐世俊拍响,这动静把脑中正在回想当时场景的钱广运,给吓得直接当场打了个哆嗦。
“钱广运!
还不招来!”
唐世俊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被他这般盯着看的钱广运,觉得自己个儿身上都要被唐世俊盯出一个个洞来了。
钱广运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了衣襟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苏,苏耀祖让孟娜退学,她不肯。
苏耀祖说,不退学就让孟娜名声尽毁。
孟娜说她不怕,她说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
后,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