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事儿,明日起了再说。
今日大雪,你们一个个的就又都累了一天,先回去歇着。
厨房里烧了热水,都提一桶回屋,泡了脚,再喝上一碗姜汤,驱了寒气,就躺下好好睡一觉!”
李明达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是李柒柒心疼他,不想让他连夜操劳。
“阿娘,儿。。。。。。”
“行了行了,”
李柒柒走过来,直接拉着他起身,推着他往门口去,转头李柒柒就拉过冯五娘的手,“五娘子今日也辛苦了,大壮也是,都去歇着。
有什么事,明儿个一早再说。”
冯五娘看向李明达,李明达点点头,三人这才各回各屋。
李明达回到自己屋里,谢了李明光帮着提来的热水桶,泡了脚,又喝了姜汤;
这才躺到床上,但哪怕躺下了,他的脑中就还在回想着今日的种种。
闭上眼,李明达的脑中就想起今日刑家三人的嘴脸,和小桃那完美的悲伤,春杏的害怕,以及仆从们的证词。。。。。。还有宋承业那双通红、满是血丝的眼睛。
【宋丽婵,你为何选择悬梁自尽?】
【你真的是被刑家逼死的吗?】
【这个小桃,她到底。。。。。。】
想着想着,李明达就也沉沉睡去。
而在城南的春华楼,二楼雅间。
余九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月光下的雪地,眉头紧锁。
身后,灰衣短褐的男子已经汇报完今日监视李家满月宴的情况,垂手而立,等着余九娘的吩咐。
“。。。。。。就这样?”
余九娘头也不回的问。
灰衣男子躬身道:“是。李县尊侄女的满月宴,去了不少客人。
宋承业、刘晖、张东才、李大喜、陈敏芝这几个咱们常乐城里有头脸的人就都去了。
后来县衙来人,李县尊和那冯五娘匆匆离开。。。。。。是去了刑家。”
余九娘有些意外的转过身,看着灰衣男子:“刑家?才刚娶了宋家女的那个刑家?”
灰衣男子点头:“是!
九娘子,小的这边打听来的消息是——宋家那出嫁刚好十天的女娘死了,乃是悬梁自尽。
半下午的时候,宋承业曾带了几十个家丁打上刑家,但被在场的李县尊拦下了。
后来李县尊就在刑家审人,一直审到半夜。
两刻钟前,李县尊才从刑家离开,”
说到这儿,灰衣男子抬起来头,看向余九娘,语气带着一丝奇怪,“他们竟是还带走了宋家女娘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