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绍祖被带出去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本来就是!她死了活该!关我什么事。。。。。。”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冯五娘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厌恶:“县尊,这人。。。。。。还是个人吗?
自己的妻子死了,他竟是这副嘴脸。”
李明达叹了口气,放下手中记录的毛笔,没有接话。
他看向孙大头:“下一个,带刑母。”
刑母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帕子捏在手里,被她用来时不时的擦擦眼角。
可她那眼睛,哪里有泪?
刑母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最后落在李明达的脸上,倒是特意堆出一个哀戚的表情来。
“民妇周氏,见过县尊。”
她倒是乖觉,直接对着李明达跪了下来,只那开口的话音里是带着哭腔,“县尊,我家儿媳年纪轻轻就想不开,民妇心里。。。。。。心里真是。。。。。。”
刑母这么说着,又拿帕子擦眼睛。
李明达静静的看着刑母表演,等她哭够了,才开口:“周彩香,本官问你,宋丽婵嫁进你家这十天,过得如何?”
刑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她一脸无奈的说:“县尊,你有所不知。
这宋氏。。。。。。唉,也是个苦命的。
她这性子,实在是。。。。。。太倔了。”
李明达若有所思的对行母继续问:“怎么说?”
刑母开始给李明达诉苦:“宋氏从进门第一天起,就摆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银钱似的。
我跟她说话,她低着头不应;
让她做事,她推三阻四;
教她规矩,她也是爱答不理。
我这当婆母的,本也是用心良苦,想让她早点适应刑家的日子,可她。。。。。。
唉,她就是听不进去。”
嘴里这般说着,刑母突的话锋一转,开始拐弯抹角的暗示:“其实啊,县尊,这女人嫁人,跟谁过不是过?
日子久了,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淡了。
可宋氏就是不明白,心里头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放不下,想不开。
这能怪谁呢?”
李明达自是听出了刑母话里那隐藏的意思,遂,他故意问道:“你说的‘惦记着有的没的’,是什么意思?”
刑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县尊,你不知道,这宋氏出嫁前,跟一个姓沈的举子走得很近。
这事儿,常乐城里谁不知道?
虽说我们刑家和宋家那是早就定了亲的,可宋氏的心,早就跟着那姓沈的跑了。
嫁过来之后,天天就在屋里哭哭啼啼的,我这怎么劝都没用。”
??对一个女人最恶心的诋毁,就是从下三路,从所谓的贞洁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