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转过身,看向刑家三人。
刑父的脸色煞白,刑母的身子瑟瑟抖,刑绍祖虽然还在强撑,但那眼中的恐惧,已然藏不住了。
李明达看向孙大头,对他缓缓开口:“孙捕头,把刑家三人,还有那些仆从,都分开看管!
找间屋子,过后,将他们一一带进屋里。
本官要。。。。。。一个一个的问!”
“是!县尊!”
刑绍祖被带进屋里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股子不服气的戾气。
他站在屋子中央,作为身上没有功名的普通百姓,他自是要对李明达下跪的。
可他倒是好,仗着自己祖上那点儿成就,就也不下跪,只是梗着脖子,斜着眼睛看李明达。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对官府的敬畏,反倒像是自己个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李明达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也不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刑绍祖。
冯五娘按刀立在李明达身侧,目光冷冷的扫过刑绍祖。
她的刀方才在外面虽然没有见血,但她毕竟动了刀,此时她身上那股凛然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刑绍祖被冯五娘这么一看,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但随即又挺直了——像是在跟他自己较劲一般。
孙大头倒是有眼力劲儿,直接上前一脚,踹在了刑绍祖的膝盖窝上,令刑绍祖跪在了李明达的面前。
“刑绍祖,”
李明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官威,“宋丽婵是你的妻子。
她死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刑绍祖一听这话,哪怕是跪着,这脸上的戾气反倒是更重了。
他“嗤”
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想说的?有啊!
我早就想说了——她死得好!死得活该!
她就是自作自受!”
李明达眉头微皱,却没有怒,只是淡淡道:“哦?说来听听。”
刑绍祖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就炸了:“县尊,你不知道!
这女人,从嫁进我家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好像我欠她八百两似的!
我跟她说话,她爱答不理;
我靠近她,她躲得远远的!
成亲十天,整整十天,她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这般说着,刑绍祖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我是她的郞婿!我是她男人!
可她呢?
心里头装的是谁?
是那个姓沈的穷举子!
是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李明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姓沈的举子?他是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刑绍祖咬牙切齿的说:“县尊你不知道,这女人出嫁前,跟一个姓沈的穷酸举子勾勾搭搭,早就有了私情!
常乐城里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