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明达眼尖,分明看到那帕子底下,她的眼睛正滴溜溜的转,偷偷打量着自己和身后的衙役。
而刑绍祖,这个才刚死了妻子的人,此刻正斜着眼睛,一脸怨毒的瞪着正房里头——那是宋丽婵停尸的地方。
【有意思。】
李明达心中暗暗想道。
【一个故作镇定,一个装模作样,一个幸灾乐祸。。。。。。这一家子,对宋丽婵的死,竟是这副态度。】
收回目光,李明达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刑文渊,本官问你,宋丽婵是何时死的?怎么死的?”
刑父抬起头,脸上满是沉痛之色,叹了口气道:“回县尊,儿媳宋氏。。。。。。是今早来送饭的丫头现的。
宋氏她。。。。。。她是悬梁自尽了。”
“悬梁?”
李明达眉头一挑,“为何悬梁?”
刑父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目光不自觉的瞟向自己的儿子刑绍祖。
刑绍祖却一下子就炸了:“看我作甚?
她自己想死,关我什么事!
这丧门星从进门那天起就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欠她八百两似的!
前天她跟我吵了一架,我还以为她就是闹闹脾气,谁知道。。。。。。”
“住口!”
刑父厉声打断了刑绍祖的话,那模样,分明就是在隐瞒些什么。
刑绍祖被刑父一吼,悻悻的闭上了嘴,但那脸上的怨毒之色,却更深了。
李明达看在眼里,心中疑云更浓。
他看向正房的方向,沉声道:“宋丽婵的尸身,可还在里面?”
刑母连忙道:“在在在!我们没敢动,就等官府来查验呢!”
李明达点点头,对身后的老仵作道:“走,随本官进去。”
老仵作应了一声,提着箱子,带着徒弟,跟在李明达的身后,往正房走去。
李明达抬脚跨进正房的门槛,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屋子本是刑绍祖和宋丽婵的新房,成亲不过十日,屋内布置得该是喜庆热闹,可此刻入目所见,却是满室凄凉。
大红的喜字还贴在窗上,却已蒙了一层薄灰;
妆台上的铜镜用布盖着,胭脂水粉胡乱堆在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