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连忙上前扶住宋承业,沉声道:“宋东家,你放心。
本官身为县令,一定会查清此案,还你女儿一个公道!”
宋承业被身后的宋福扶着,整个人仍旧在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查清楚。。。。。。查清楚。。。。。。”
李明达看向孙大头,低声道:“孙捕头,叫上仵作,带上衙役,随本县令去刑家!”
孙大头连忙应下,转身就向外吩咐去了。
等李明达牵着马从县衙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县衙门口上牵着马在等候的冯五娘。
雪依旧下着,纷纷扬扬,落在人的身上,很快就给人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雪。
“五娘子?”
冯五娘本还在看天上的飞雪,听到这一声喊,她回过头就看到了李明达的脸。
“老夫人和我说了,我是来保护县尊的。”
李明达心中也在想着这宋丽婵的死,到底是真的自尽,还是他人的蓄意谋杀?
毕竟,宋丽婵乃是这常乐首富之女,这个身份,她的死,很难不令人多想。
李明达之前也在心中揣测过,会不会幕后之人为了挟制宋承业,所以才杀了宋丽婵的?
但随之,他又推翻了这个结论。
若是想要挟制,更不应该真的杀死了人啊!
越想越乱,李明达这会子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一团乱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带上冯五娘这个会武的高手,倒是没错。
所以,李明达就对冯五娘拱手道:“那就有劳五娘子了。”
冯五娘点点头,就腰身用力,一下子就翻身上马了!
在李明达他们一行人离开县衙门口不久,宋承业就也被宋福扶着从县衙里头走了出来了。
“郞主!咱们。。。。。。”
眼眶仍旧通红的宋承业,低头看着地上马蹄踩踏的痕迹,抬头盯着前方的街道看了两眼,就对宋福吩咐道:“回家!叫人!我要去刑家问个明白!
我,我要接,接婵儿归家!”
“是!郞主!”
李明达一行人骑马踏雪,一路往刑家而去。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噗噗”
的闷响,溅起的雪沫落在袍角上,很快又化成水渍。
冯五娘策马跟在李明达身侧,手按刀柄,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街巷。
说来也怪,他们从县衙出发时,雪还下得纷纷扬扬,可等他们拐进刑家所在的那条巷子时,雪竟渐渐小了。
待得李明达勒马停在刑家门口,最后几片雪花悠悠落下,然后——天竟放晴了。
一缕淡淡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在刑家那斑驳的朱漆大门上,照在门口堆积的雪上,也照在了那些围观的百姓脸上。
“雪停了?”
孙大头抬头看了看天,有些诧异,“这雪下了这大半天,倒是说停就停了。”
李明达也抬头看了一眼天,并没有说话。
他翻身下马,目光扫向刑家门口——那里,已经围了几十个百姓。
有裹着破袄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缩着脖子跺脚的闲汉,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正踮着脚尖往刑家的大门里张望。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都具现化成了一团团的模样。
“听说了吗?宋家那大娘子上吊了!”
“可不是嘛,才嫁过来。。。。。。几天来着?怎么就。。。。。。”
“嗳,俺听给刑家洗衣裳的王婆子说,刑大郎不喜宋大娘子咧,宋大娘子脸皮薄,受不住,这才一时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