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抬起头,忽然道:“本官初到常乐,想找个大宅子安家。
奈何手中拮据,囊中羞涩,正愁着呢,这不就听说春华楼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就想来请教请教余掌柜,可是有什么财的门路?”
余九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抬起头来时,她面上依旧笑得殷勤:“县尊说笑了。
咱们春华楼,不过就是做点子生意,赚些辛苦钱,哪有什么门路。。。。。。”
李明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余掌柜,本官也不瞒你。”
顿了顿,李明达竟是直接苦笑一声出口,“本官虽是一县之尊,但俸禄微薄,实在是。。。。。。缺银钱花用啊。”
余九娘的眼珠转了转,陪笑道:“县尊说的哪里话?
你是一县父母官,想找个好宅子还不容易?
只要你开口,有的是人孝敬县尊。。。。。。”
李明达摆摆手,打断她:“余掌柜,本官不是那种人。
本官只想堂堂正正的买个宅子,不想受人恩惠。”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桌上的点心盘子上,又看了看窗外的街景,过了两三息的功夫,就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春华楼的生意,当真是好啊。
本官刚才在外面,看到这条街上,就数你们春华楼这三层的高楼最是气派。
你们这一天的进帐,怕是不少吧?”
听了李明达的这个问题,余九娘脸上的笑容终是僵了僵,但很快就又堆起来了:“县尊过奖了,哪里,也不过就是。。。。。。”
李明达点点头,忽然又打断了余九娘的话:“那这商税,春华楼可是交足了?”
听到“商税”
二字,余九娘的笑容总算是彻底僵住了。
李明达却仿佛没看见余九娘僵住的脸,自顾自的说下去:“本官近日在县衙之中查阅户房账册,现春华楼每月交的税,都是按酒水佳肴和舞娘的收入算的。
可是本官听说。。。。。。”
他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看着余九娘,“你们春华楼在暗地里,还有些别的买卖?”
这“别的买卖”
几个字入耳了,余九娘的胸口就“咚咚”
的跳得厉害!
她正想着——【难道,他这就查到了?】
未等余九娘想明白什么,她就听到李明达继续往下说:“比如。。。。。。赌坊?比如。。。。。。那些不能见光的皮肉生意?”
余九娘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很快就又恢复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