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又点头:“不亏,不亏。”
“还有就是,”
张家婆母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吴老头有手艺。
他是个老木匠了,那是实打实的手艺。
咱往后要是想添个桌椅板凳啥的,是不是就能省下请木匠的钱?”
张老汉眼睛一亮:“这倒是!”
“而且,往后大丫还能不再添孩子?
咱大孙能承这做豆腐的手艺,等咱再有了孙子,是不是也能去学亲加公的木工手艺来?
有了手艺,就有了活路,往后不怕没饭吃!”
张家婆母用一种很是精明的口吻如此对张老汉说。
“更别说,”
张家婆母继续压低声音低头倾身凑近张老汉,“吴家这回得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
这要是想攒下二十两,没个十年八年的哪儿能成?
他们买了院子,还剩五两呢。
往后亲家公再干些木工活挣钱,那日子能过得好好的!
他们老两口如今就大丫一个女娃了,往后这些银子,这些家当,留给谁?”
张老汉脱口而出:“留给咱大郎和大丫啊!”
“对嘛!”
张家婆母一拍大腿,“他们老两口百年之后,这些家当,不都是咱孙子的?
咱现在帮他们,往后他们能不念咱的好?
能不把咱孙子当亲孙子疼?”
张老汉听得连连点头,忽然又问:“那他们把银子还给咱那十几两。。。。。。”
“那十几两是人家自己的银子,给咱,那是人家仁义。
这一是为的感谢咱家,在他家落难的时候搭了一把手;
二嘛,自是看在大丫的份儿上,怕咱看轻了大丫来!”
张家婆母道,“可你看亲家母人家是咋给的这钱?
不是偷偷摸摸给大丫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正大光明给的俺。
为啥?
因为人家心里敞亮,人家不想让咱觉得他们欠咱的。
这样一来,往后咱两家处起来,就和从前一般的平等,谁也不欠谁。
就是为了。。。。。。让大丫不觉得矮咱家大郎一头。”
张老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出来。
张家婆母一愣:“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