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两口忙活了四五天,总算把新家收拾得像个样子了。
这几天里,吴大娘子和张大郞每天都来帮忙。
张大郎帮吴老头干活,吴大娘子则陪着吴老妇收拾屋子。
张家婆母也没闲着,得闲了,张老汉在家看着孩子,她还时不时走过来送些自家做的豆腐,说是给吴家老两口添菜。
等院子彻底收拾好,吴老头和吴老妇便从张家搬了出来。
临走那天,张家婆母做了两个菜,两家人和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吴老妇拉着张家婆母的手,千恩万谢,张家婆母只是笑着说:“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就这样,吴老头和吴老妇在常乐县城安下了家。
每天清晨,张大郎推着独轮车去送豆腐,会特意往吴家住得这街面上来走一趟;
他是故意过来喊上一声“丈人丈母”
的,为的就是让吴家这周围的四邻都知晓,吴家人可不是单单的外来户,那是有姻亲在此的,可不好欺负他们!
有时候,吴老头若是有空,便跟着张大郞一起去卖豆腐,帮着推车、吆喝。
吴老妇则在家里做些针线活,偶尔去张家帮忙带带孩子,这日子就也这般,一点点的过了起来。
而李柒柒那边,她订了每日两块豆腐和一小锅嫩豆腐汤,每日里,张大郞都很是准时的给送去李家宅子。
而在搬出张家后的第一天夜里,吴老头和吴老妇就在新家睡上了第一个安稳觉。
这天晚上,吴老妇用新买的锅,煮了一锅杂粮粥,切了一碟咸菜,又从张家拿来的豆腐里切了一小块,拌上葱花和盐,就是一顿晚食。
老两口就着昏暗的油灯,慢慢吃完,吴老头去洗碗,吴老妇则铺好了床。
等吴老头躺到床上,吹了灯,黑暗中,老两口却都没有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吴老妇忽然开口:“她爹,你睡着没?”
吴老头翻了个身:“没呢。咋了?”
吴老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她爹,你说,咱这么做,对不对?”
吴老头知道吴老妇说的“这么做”
是什么意思——吴老妇是指把那十几两银子的钱袋给了张家。
“有啥不对的?”
吴老头道,“咱住在人家家里这些日子,人家一句嫌弃的话都没有,好吃好喝供着咱。
咱那银子,本来就是人家还给咱的,分一份给人家,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咱们,本就来看外孙的不是?
这银钱,最后还不是到咱外孙身上了?”
吴老妇叹了口气:“俺不是心疼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