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打断了李余庆的话,语气加重,“我的气度,是对讲理之人,对良善之家。
我的庇护,也只给我愿意庇护之人。
我能为族里争取的好处,只要族人与我家和睦相亲,我自然尽心尽力。
但若有人,得了我家的好处,背地里却还要辱我家人,欺我家人。。。。。。”
李明达的目光转头扫过一旁坐着沉默不语的几位族老,“那么,休想再得我半分照拂!
此事,我意已决,二太爷,无需再劝!”
李明达的话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李余庆看着李明达年轻却坚定的面孔,知道李明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族里看顾的人了。
他得了官身,踏入仕途,也有自己的原则、手腕和决断力。
李余庆垂下头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心中想着等会子怎么去和李大头家说这事儿来。
而李明达不允自己名下好处被李大头一家沾染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李柒柒和李明达离开后,那几位族老就说与了自家人听;
如此,这消息就飞快的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当日下午,李大头和锁头娘就拉着锁头,一路跑到村尾李家的院门外,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李明达开恩,给他们家一个名额。
锁头娘更是哭得撕心裂肺,说都是一个村子的,说锁头如今已经知错了。。。。。。
李家的院门大开,院子里有好几个护卫在耍闹,还有院门边上龇着牙的大黄,出了“呜呜”
的低吼。
李明达站在院内,并未出去,只那么看着院门外跪着的李大头一家:“当日我二兄坐在你家门口时,你们若真有悔意,便不该是那般光景。
如今见我有了官身,才知惧怕求饶,未免太晚。
赶紧走,莫要扰了我家清净。”
磕头声、哭求声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李大头的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印子,李家的院门却始终未有人走出来,看他们一眼。
最终,李大头一家没得办法,也不敢闯进去,毕竟,院子里那些腰挎长刀的军汉,看着可是不好惹的;
他们一家三口只好灰头土脸、满心绝望的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李大头一家归家的路上,被村里无数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的油灯渐次亮起,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饭桌上、炕头上,几乎都在议论这件事。
“李家老四。。。。。。心是真硬啊!”
有人咋舌。
“硬?换了你家女娘被那么骂那么欺负,你能轻易算了?”
立即有人反驳。
“就是!没把他们赶出村,已经是仁义了!还想沾光?做梦呢!”
“我看也是,李家做得对。
以前觉得柒娘厉害,没想到她养出来的儿子更厉害,会读书,有能耐,还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