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想要昏昏欲睡。
就在这温馨宁静的时刻,门房又匆匆来报:“老夫人,定国公府。。。。。。的嫡长孙姜谦登门来了!”
众人一怔。
厅里静了一瞬。
冯四儿和冯五娘这对兄妹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闪过“果然来了”
的神色。
李柒柒放下茶盏,抚了一下衣衫的下摆,淡淡道:“请进来吧。”
等门房去请人,冯四儿他就放下茶盏,轻声道:“老夫人,姜家哥哥与我们冯家乃是世交,他为人。。。。。。最是知礼的。”
这话说得含蓄,却点明了关键——姜谦此来,绝非寻衅。
李柒柒神色未变,只对着冯四儿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与下坐着的李明达对视了一眼,母子二人就都猜到了——这姜谦该是和今儿个来的冯四儿和冯五娘一般,都是来替长辈给李家道歉的吧。
片刻之后,一位锦衣青年迈步而入。
姜谦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颀长,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
面容称不上多么俊朗,但眉眼周正,通身的气度是京城高门子弟里特有的那种,经年累月熏染出来的从容。
只是今日,这份从容里,刻意添进了足够多的谦逊。
他进门后,目光先寻到厅内上主位上坐着的李柒柒,随即就上前两步,躬身行了晚辈礼:“晚辈姜谦,见过李老夫人。”
这一躬,角度把握得极有分寸——既显恭敬,又不失国公府嫡孙的体面。
“姜郎君多礼了,请坐。”
李柒柒抬手虚扶,语气平和。
姜谦这才直起身,又对李明达、李明光、赵春娘拱手致意,最后转向冯四儿和冯五娘俩,颔笑道:“四郎,五娘,不想在此遇着你们俩来。”
待得姜谦坐下,婢女已经很有眼力劲儿的,给在场众人重新都上了热茶。
姜谦并未立刻去碰茶盏,而是转向李柒柒,神色诚恳道:“晚辈今日冒昧登门,实为赔罪而来。
家中祖父当年欠了老凉国公一个人情,凉国公老夫人亲自登门挟恩图报;
如此,那日,祖父这才不得不跟随一起来了贵府。
今日,晚辈就是来为家中长辈给老夫人赔罪的!”
姜谦说话时,目光坦然的看着李柒柒,语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李柒柒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
这番说辞,和她预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