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五娘讲述这些的时候,语气甚是平静,“郑怀瑾与她是青梅竹马,两家原本也有结亲的意思。
可后来,不知是因着我家四叔的官做得好,还是因着我那三个在军中为官的兄长,郑家就往我家登门,想要与我家结亲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哪怕我同郑怀瑾定了亲,他们家也应下了绝不纳妾!”
说到这里,冯五娘她难免不会想起过往这两年里,郑怀瑾逢年过节和她生辰之时送上门的礼物。
想到这个,冯五娘只觉胸口有一股子恶心感!
这男子,到底是长了一颗怎样的心?
竟是能定了亲,有一未婚妻后,就还去和旁的女娘眉来眼去的呢?
不过,冯五娘她又想到,那一日她回了家,连夜就把郑怀瑾过往送来的物什,全都点了火烧了,一了百了了,这心里就变得舒服了一些。
如此,冯五娘她才继续往下说:“郑怀瑾心里念着那苏家女,两人私下里的往来一直没断。
探子查到的——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郑怀瑾必去城南一家叫‘雅韵斋’的书画铺子,那苏家女也会去。
铺子后头有个小院,是郑怀瑾私下租的,两人就在那儿私会。”
李柒柒皱眉:“每月三次?这般频繁,竟没人觉?”
“郑怀瑾他做得很是隐蔽。”
冯四儿接口,“他总是从国子监出来后,换一身儿衣裳,再绕路去‘雅韵斋’。
那苏家女也是坐小轿,从后门进。
两人见面从不一个时辰,且两人每次都会换不同的婢女小厮跟着,若不是探子是专门盯梢的,确实不易察觉。”
赵春娘听着这男女私下幽会的事,听得直摇头:“这。。。。。。这也太。。。。。。”
“太不要脸。”
冯五娘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满是厌恶,“定了亲的人,还跟别的女娘私会,每月三次,雷打不动。
更可气的是,探子还查到——郑家其实是知道这事的!”
李明光愕然:“郑家知道?”
“知道,但装作不知道。”
冯四儿冷笑,“估计郑家郞主觉得,男人嘛,有个把红颜知己不算什么。
毕竟,郑家郞主他自己后院儿里就有五六个妾室通房,外头还有不止一个外室,ta能有如此想法,不足为奇。
他们这是想着,等郑怀瑾娶了我五妹妹过门,木已成舟,五妹妹她自是没法子的了。
至于那苏家女。。。。。。左不过就是养在外头做个外室,或是将来纳为妾室,都行。”
冯五娘握紧拳头:“我若真的嫁过去,怕是新婚之夜就要面对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郞婿,还要容忍他在外头养着青梅竹马的表妹。
这般日子,我只想想都觉得恶心。”
李柒柒拍拍她的手:“幸好,幸好五娘子你早早就现了真相!”
“是,幸好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