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架子?”
一个穿着长衫,应是个读书人的年轻郎君在另一张桌子上如此冷笑道。
他的衣衫洗得白,却浆得整齐,“那是端着吃人的心肝!
你们没听见?
她还要让那李家大郎休了妻,娶什么高门贵女——呸!不就是看人家媳妇是农户出身,好拿捏么!”
茶摊老板提着铜壶过来添水,压低声音道:“最吓人的是啥?
是那老夫人说要叫顺天府拿人!
俺的娘咧,这要是长公主没来,这李家怕不是真就是要家破人亡了!”
“所以咱才说这李夫人是真够硬气的!”
茶摊子的另一侧,坐在板凳上,摆弄着手上的草编篮子的老妇,就这么突然开了口。
她的手上满是茧子,显然是做惯了粗活的人,“你们听见没?
李夫人她说了——‘拼上这条命不要,也要去刑部问一问’!
这当真就是有胆气!
换作旁人,怕不是早吓软了腿,跪着把自己个儿的儿子给送出去了。”
“送出去?”
黑老汉“呸”
了一声,“送出去给人当配种的牲口?
俺虽是个粗人,也知道人不能这么糟践!
那凉国公府,百年勋贵?
俺瞧着该就是百年黑心!”
年轻郎君抿了口茶,眼中闪着光:“李夫人那句‘借种’,骂得当真痛快!
那些贵人总觉着咱们平头百姓好欺负,今儿可算让他们吃了亏!
长公主一来,凉国公府的那些人,脸色立时就变了!”
“该!”
众人异口同声。
茶摊老板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啊,那李家四郎,就是新科探花,好像是长公主的亲儿子。。。。。。”
“嘘。。。。。。”
黑老汉连忙摆手,“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长公主今日这般护着李家,怕是真有些缘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