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她的十安穿着大红喜服,牵着新妇的手,在喧闹的喜堂里,向她行跪拜大礼。
只这么一想,长公主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李柒柒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话是说到长公主的心坎上了,便趁热打铁,说起第二件事:“这第二件,倒是有些冒险,但民妇想着,或许能解眼下的困局。”
长公主神色一正:“夫人请讲。”
“殿下方才也说了,明达的身份一旦公开,必成众矢之的。”
李柒柒压低声音,“可若是一直捂着,反倒更惹人猜疑。
太子的人能找上门来,说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与其让他们瞎猜,猜出些更离谱的——比如以为明达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
长公主的眉头高高皱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见长公主听到了心里去,李柒柒就又紧跟着说:“毕竟,这血脉亲缘,明达的那张脸,着实是和陛下相像!”
【是啊!这孩子长得像舅舅,与阿尧年轻时的模样,像了八九成去!】
因此,李柒柒所说的这个可能性,长公主她不是没想过,但被李柒柒这般直白的说出来,长公主就才真切的往这方面去想,这才觉出其中的凶险。
若真让人这么以为,尤其是让。。。。。。太子这般认为了,李明达的安全着实是个问题。
这皇权斗争,长公主她早年就参与过;
她当然知道,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为了权力,人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不如,”
李柒柒的声音更轻了,“殿下就主动放些消息出去?
虽然民妇来京城的日子不算长,但也转弯抹角的知道,这京城里是有那些专门贩卖消息的铺子的。
只需要花些银子,让他们把话传出去——就说新科探花李明达,实则是殿下失散多年的亲生子!
至于明达身世背后的隐秘,模糊的说上几句就是,只说是当年阴差阳错就得了。
反正,世人皆喜听贵人家的事;
不必说得清楚明白,世人自己个儿会补全这背后隐秘。
但明达与殿下之间的母子关系,就可以说得清清楚楚了。
如此,想来,应是能让那些或明或暗的,对明达不怀好意的人或势力,能稍稍放下一些对明达的探究,也能暂且,最大程度的保护明达的安全。”
长公主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眼中渐渐亮起光来:“夫人的意思是。。。。。。以真乱真?”
“正是。”
李柒柒点头,“把真话说出去,反而没人信里头还有更深的秘密。
大家会说,哦,原来是殿下的儿子,难怪长得像天子——外甥似舅,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这样一来,既断了那些离谱的猜测,又让明达的身份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最重要的是。。。。。。”
李柒柒她顿了顿,看着长公主:“这样一来,殿下就能名正言顺的护着他了。
母亲护着儿子,谁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