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李明光看,眼中满是愧疚,“凉国公府。。。。。。我们这般的人家是真的惹不起的。
且,当年。。。。。。二弟他与冯娘子确实是私奔来的。。。。。。
若是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冯娘子的孩子还活着,养在我们家。。。。。。我们一家子,怕是都活不成了。”
这般说着,李柒柒她就适时的再次让早就蓄积好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然后,她重重的对着李慕尧磕下了一个头:“民妇今日坦白这些,是想恳求陛下和殿下。。。。。。
姜平和冯娘子有错,可孩子是无辜的。
明光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年不过就是个还不到半岁的娃娃;
这二十多年了,我也按着二弟所说,从未把他的身世真相说出来。”
她的声音哽咽了,“民妇瞒了二十五年,心里这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每到二弟和冯娘子的忌日,每次听明光喊我‘娘’,我心里就。。。。。。就像刀割一样。
我占了他亲娘的位置,连他真正的身世都不能告诉他。。。。。。”
李柒柒她这时候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放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二十五年的愧疚和痛苦,全部都哭出来。
这表现,自然有一部分是李柒柒她故意表演来的;
但也有部分确实是来自原主的感情影响了她,可以说五分真情五分假意吧。
李柒柒她从跪下诉说姜平和冯娘子的事儿时,其实就已经开始她的表演了。
她说得每一句话,就都是真的,都是真实的,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只不过,她爆出李明光非亲生的原因,除了以上她明面给李慕尧所说的之外,内里之中,她是有私心的。
自是为了权势!
这就和李柒柒让李明达认长公主为母一样——自是为了权势!
李明光他的母族势大,别管国公府认不认他,得先把这个事儿在天子面前过了明路。
欺君之罪,是真的会死的。
而且,当年李柒柒和姜方不过就是两个稍有见识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行事不留下痕迹?
所以,隐瞒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国公府再大得权势,难道还能大过皇权去?
到时候,国公府若是愿意认李明光,那么,万事皆好;
若不愿意,甚至像死去的姜平那般猜测的,对李明光这个人抱有恶意;
那么,已经在天子面前过了明路的李明光,他的性命多少是有些保障了的。
天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明光被国公府弄死;
国公府知道天子已经明确知晓李明光的存在了,就也得有所顾虑;
国公府再是猖狂,也不可能否了天子的面子,直接把李明光给杀了。
所以,李柒柒此举摊开来对李慕尧和长公主讲明白了,高处就是让李明光能够沾上国公府的光,让其未来多少算是个贵人,提升了阶级;
低处就是,至少能保住性命。
而这会子,李柒柒她的哭声,已经降低了不少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哭也是有讲究的,得哭得真,但又不能真的哭得让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