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下,李柒柒喂完了这个,放下,就又抱起了另一个。
待得都喂完了,让两个孩子并排躺在炕上,左边的李明远才刚出生三天,小脸皱巴巴的,吃饱了,就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右边的婴孩略大些,却也没比李明远大多少,瞧着很是瘦弱,那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才刚吃奶的力气也小得多。
姜方在炕沿上坐着,双手抱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屋外北风呼啸,拍打着窗纸哗哗作响,更给人添了几分烦躁。
“他爹,这。。。。。。这咋弄嘛?”
李柒柒看着炕上的两个孩子,对着姜方就又说了一遍这话。
她的声音之中就都带上了哭腔,“二弟说的这事儿,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国公府。。。。。。那是京城里的贵人,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惹得起?”
姜方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看了一眼炕上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亲生骨肉,一个是唯一弟弟的孩子,他只觉得自己个儿的胸口堵得慌。
“平弟他。。。。。。”
姜方声音嘶哑,“他咋就这么糊涂!
和国公府的娘子私奔。。。。。。
这要是被现了,该就是一家子真的都要没命了!”
“他爹,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李柒柒叹了口气,“人已经回来了,还带着孩子。
咱们总不能把孩子往外推吧?
你听二弟说了吗?
那冯娘子。。。。。。是为了生这孩子才没的。
这是人家用命换来的骨血啊,终归是咱家对不起人家。”
姜方沉默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当然知道不能不要。那是他亲弟弟的孩子,是他姜家的血脉。
可要了,就等于把这天大的麻烦揽到自己个儿的身上。
“平弟说凉国公府在查。。。。。。”
姜方低声道,“咱们这村子偏僻,想必应是还能瞒得住。
只这对外如何说?
他倒是有心避开了人,在夜里回来的。
可往后,难道还能不见人了?
咱咋跟外人交代,这家里多了一个孩子?
还有他自己,这突然回来了,之前喜报都送来了,结果官没做成,就还。。。。。。惹了祸!
柒娘,你说。。。。。。那国公府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
若是那般,就。。。。。。”
“他爹!”
李柒柒抢先开口打断了姜方想要说出口的话,她的声音虽轻却坚定,“二弟不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