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蹩起了眉头,就是面色肃然一脸的不赞同,要不就是张着嘴,一言难尽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话来。
李柒柒她自然也看到了众人的表情,不过,她叹了口气后,就还是继续往下说了。
“冯娘子她和姜平说,她的母亲就是凉国公的侍妾,其母当年是被其外祖家强行送到了京城,进了国公府,成了侍妾的。
哪怕她的母亲生下了她,就也还是整日里闷闷不乐,一生就都是郁郁寡欢的;
其母在冯娘子尚未到及笄之年,就幽怨而亡了。
因此,她说她不想走其母的老路,她想要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长公主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个儿身上,但她最终就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
同为被困在身份牢笼里的女子,长公主她太明白冯娘子的这种渴望了。
“随后,会试放榜,姜平他中了!”
李柒柒的声音里有一丝骄傲,随即又化为苦涩,“虽然是倒数几名,但总算有了功名。
他参加了殿试,得了同进士出身。”
同进士出身。
殿内众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仕途的起点很低,多半是外放做个县令,一辈子在地方上打转,很难有大的作为。
“姜平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总算有资格去提亲了。”
李柒柒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来,“他花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请了京城中,他能请得起的最好的媒婆,备了厚礼,去了凉国公府。”
她的声音变得艰涩:“可是。。。。。。那媒婆连凉国公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说,国公府的女娘,岂是他一个同进士能肖想的?
让姜平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殿内此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能想象当年姜平他受到的那种屈辱——满怀希望而去,却被狠狠打脸。
李明光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白。
【我的父亲。。。。。。曾经受过这样的羞辱。】
再次叹了口气后,李柒柒她这才继续往下说,“冯娘子在后来偷偷派人送了一封信到会馆之中,信里说。。。。。。
国公府已经在为她议亲了,对方是另一个勋贵家的庶子,据说。。。。。。此人的名声不太好,尚未大婚,房中就已有了两个通房不说,其中一人竟是已经生下了孩子!”
长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自幼在宫廷之中长大,接触的皆是皇亲国戚和勋贵子弟,在大婚之前,如此行为,那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冯娘子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