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方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婴儿,又看看李柒柒身边的李明薇,再看看李柒柒。
“柒娘,”
他哑着嗓子开口,“这是一条命。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李柒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带他走。对外。。。。。。就说我生了龙凤胎。”
这是唯一能解释突然多出一个婴儿,又能最大限度保护这孩子和李柒柒、姜方的法子了。
龙凤胎虽有差异,但在民间并不少见,容易取信于人。
至于这孩子的真实来历和那枚必然藏有秘密的玉佩,必须深深埋藏,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他爹,把这孩子的包被还有那玉佩都好好收起来,给他换上咱自家的东西!
还有!”
李柒柒抬头看向姜方,很是郑重的同他说:“他爹,你去把那个坑埋好,顶好收拾的就和你从来都没挖过似的。
等天亮了,咱们收拾收拾,得赶紧走!”
姜方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沉稳可靠起来。
他仔细检查襁褓,除了那枚紧紧系在一角上的玉佩,再无其他标识物品。
他小心的将玉佩取下,然后,用一个干净的包袱皮,将浑身泥污的华贵襁褓换下,藏了起来,用他们自己准备好的普通棉布重新包裹好男婴。
随后,冒着雨,姜方去把他挖过的那个坑重新填平,就好似从来都没有人动过一样。
被他当作工具用来挖土的门闩也拿了回来,他仔细擦干了上头的泥土,给放回了原处去。
天光渐亮,雨彻底停了。
两人不敢久留,仔细收拾了,姜方将他们带来的所有物什全都收拾到了架子车上;
最后就连李柒柒铺着毡毯躺着的那块地儿,都被姜方从一旁拖了干草和灰尘散了上去。
【京城,李家租住的小院儿,灶屋。】
“然后,我和你们爹带着两个婴孩,怀着巨大的秘密和内心里的恐慌,赶忙离开了那座山神庙,往杭州府的地界去。”
李柒柒脑中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她能感受到原主当时的提心吊胆,唯恐被人追上来抓住的恐惧。
“幸运的是,或许那两人以为万无一失,或许是过后又下了大雨,冲刷掉了一切痕迹,我和你们爹平安回到了吴县。
回到村里,我们就对外说——我在路上提前动了,在外生了一对龙凤胎。”
无人深究,也无人知道,那个被李柒柒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的男婴,曾在雨夜荒庙之后,被冰冷潮湿的泥土掩埋,险些窒息而亡。
灶屋里,李柒柒的讲述停了。
她的声音早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往事只是叙述了一段他人的故事。
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泄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李明达他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