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他的确是收敛了许多。
换作往日沙场性子,以他的手段,这般刁难之人,绝不会仅仅一拳了事。
他终究顾及了沈确的身份,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谢兰辞会动手。
但他并非只会蛮力动武。
出手是态度,克制是分寸。
不过苏枝意倒是听出了一点门道,他讨厌飞鱼服,憎恶锦衣卫。
沈确提及陆羡,引得他动怒出手。
难不成他心里真正想打的人是陆羡?
要命。
苏枝意心头一沉。
若让谢兰辞知道他和陆羡的过去,那还得了?
想到这些,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
苏枝意回到苏府,便径直去了书房。
桌案上摊着从回春堂配好的药材,她低头看了半晌,心头疑惑渐深。
当初温洛颜所中之毒极为蹊跷,绝非寻常毒物。
请来无数大夫,全都查不出病根,温博远只得张贴告示,广寻天下名医求医。
可她不过是深居闺阁的世家女子,究竟是得罪了何等人物,才会被人暗中下此毒?
那时苏枝意情急之下,只为先保温洛颜性命,解毒祛邪,却未曾深究毒根。
如今细细回想,那剧毒虽被根除,还是在她体内留下病根。
苏枝意越想越心沉,伏案翻查各类医典古籍,对照药性细细推演。
想要从中找出端倪。
这时,春桃前来禀报:“姑娘,萧太医来了。”
“师兄?他来的正好,快请他进来。”
萧景川一进屋就看到桌案上错落的药材与摊开的医书,温声浅笑:“又碰上棘手的疑难杂症了?”
苏枝意颔应下,又吩咐春桃上前奉茶,随后便和萧景川说起了温家小姐的病症。
萧景川凝神倾听:“那你可还记得,当初那毒具体药性?”
苏枝意依据当初记忆,细细描述。
萧景川听罢,沉吟良久:
“依你所说,此毒药性阴柔,且潜伏性极强。
那它的剂量配比必须精妙入微,分寸拿捏分毫不差。
这般精准考究的毒方,寻常江湖术士应当无从掌握。
除了我百草谷,我想……也只有宫内御用药房,方能调配得出。”
此话一出,苏枝意愣住了。
“如此说来……温洛颜当初,竟是得罪了宫里的贵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