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辞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开口提点:
“我记得上次宁王妃生辰宴,你与她格外亲近。会不会是她出手,请了宁王相助?
宁王封地虽不在京城,却是皇室宗亲。
他若是开口向陛下点拨一二,想要抹平这点市井流言,并非难事。”
谢兰辞的话,倒是点醒了苏枝意。
她眉眼松动,越想越觉得合理。
宁王妃温和心善,待她亲厚至极,之前便有意收她做义女。
如今她被人恶意构陷,受尽流言诋毁,宁王妃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思及此,苏枝意心里已然认定了这个答案。
两碗馄饨很快见底,二人走出小摊。
苏枝意出声唤住他:“谢兰辞。”
“嗯?”
“你在京城,夜里总睡不安稳吗?”
谢兰辞眉眼微怔,有些意外:“什么?”
“我瞧你神色倦怠,想来是江南气候潮湿,你久居北平,一时难以适应吧。
若是不嫌弃,明日我配些安神祛湿的药茶,你差人来苏府取便是。”
谢兰辞定定望着她,低低笑开:
“没想到你还关心我。我还记得当初你初到北平,见了我也总要给我开药吃。”
苏枝意身形一僵。
没料到谢兰辞会谈那么久远的事情。
当初她到了北平,便向谢兰辞表明心意,说自己已有心上人。
谢兰辞并没有逼着她成亲,还收留她。
那时,她的确是心怀感激。
见他沙场负伤,她想着配些上好伤药,偿还这份恩情。
可那时的她,太过天真,完全看不清这人骨子里偏执阴戾的一面。
后来……她无数次悔不当初。
悔自己一时心软亲近,才引得身边之人接连受牵连,落得凄惨下场。
更恨从前的自己软弱无能,护不住任何一个在意之人。
所以现在,她拼尽一切,只想守住苏家每一个人。
夜风吹过,有些微凉。
谢兰辞解下自己的大氅就要往她肩头拢去。
苏枝意侧身避开,可男人却强硬地将大氅裹在她身上,按住带子,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枝意,不过一件衣裳,不必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就不想想,若是执意忤逆我,你那位师兄,往后未必能安稳度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