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苏枝意的脸立刻板了起来,狠狠剜去一记眼刀。
谢兰辞失笑,懒懒靠在车厢软垫上:“我留在京城另有要务。”
苏枝意心弦绷紧,小心翼翼试探:
“你从前不爱进京,为何这次呆那么久?谢家在北平根基深厚,权势滔天,你不喜欢那边吗?”
谢兰辞目光落定在她脸上,缓缓道:
“我自幼长在北地,风土自然早已习惯。
从前你总念叨北平苦寒,吃食不合胃口,样样都比不上应天府。
你偏爱此地,我为你留下来又何妨。”
“为我?”
苏枝意怔住了,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
不对。
哪里是为了她,不过是拿自己当作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谢家世世代代都在北平,镇守边关,可却还是要听命于朝堂。
她依稀记得,两年前边关战乱,谢家军奋勇杀敌,可粮草迟迟没送到。
那场战役,打得很辛苦,死了好多人。
战后,谢兰辞得知是有人故意克扣了将士的粮草,他还了好大一顿火。
莫非,那些心思是从那时就有的?
苏枝意想起昨夜亲眼窥见他与宁王密会,心头一紧。
虽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但谢兰辞的野心定然是不容小觑的。
他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断不会因一己儿女情长滞留京城。
想通此节,苏枝意默然转头望向车外,不再搭理他。
谢兰辞瞧她刻意疏离的模样,便不再步步紧逼。
他难得放软了语气:
“枝意,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一块去吃点?
我瞧你上次吃了好几口那个盐水鸭,你定然是喜欢的。我们再去吃,如何?”
“没空。”
苏枝意回得决绝。
谢兰辞也不恼,只是慵懒靠着车壁,舒展臂膀伸了个懒腰。
“罢了,又是我白费心力。有的人呢,嘴上说着感念恩情,不过一顿便饭也要百般推脱。”
被他这般阴阳,苏枝意下意识抿紧下唇,斟酌片刻退让:
“过几日我请你吃饭,今日我确实有事,是真的。”
谢兰辞眸色微沉,追问不放:“什么要事连吃饭的时间都没?要同人碰面?男的女的?”
“谢兰辞,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
难不成你又要处处禁锢,逐一拿捏我身边所有人?”
他轻叹一声,收敛了咄咄的气势:
“好,我也不想把你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