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这才想起额间的疤痕,下意识抬手捂住:“摔的。”
“摔的?”
谢兰辞眸光一紧,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额头露出来。
目光落上去的刹那,他面色沉冷。
“这就是你当初说的会好好照顾自己?这般明显的伤,险些破相。”
他眉眼凝重,追问不休:“摔伤为何不请大夫诊治?”
“我自己就是大夫,这样摔伤的疤痕很难治。”
昨夜夜色暗沉,他初见她时只顾重逢,竟未曾留意这伤疤。
此刻天光透亮,那一点红印清晰刺眼。
一股无名怒火蹭蹭地冲上谢兰辞心头。
“等我办完京中事务,你随我回北平。”
“我不去。”
谢兰辞凝着她,眼里戾气渐生,转头看向一旁的春桃。
“你就是这般照看你家姑娘?连人都护不住,我留你何用?明日便让人把秋月从北平调过来,和你换差事。”
春桃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直跪落在地。
“将军恕罪,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护好姑娘。姑娘不是摔伤,是被人所害。官府至今,未曾给一个说法。”
谢兰辞垂眸看向跪地的春桃:“这话什么意思?不是自己摔的?什么叫被人害的?谁害的?
春桃眼眶通红,怯怯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枝意:“那日姑娘独行穿过小巷,被人用力推倒在地,才撞出这道伤痕。
当时若是没人出手相救,姑娘恐怕性命难保。
是奴婢不好,那日本该寸步不离跟着姑娘,不该让她孤身走那一条暗巷。”
“砰!”
谢兰辞一掌狠狠拍在实木茶几上。
杯盏震颤,茶水晃出涟漪。
苏枝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你做什么?何必对着我的人火,又摔我府中的东西?”
谢兰辞看了她一眼,这才压下脾气,继续问:“可有可疑之人?”
苏枝意抿着唇,沉默不语。
春桃垂哽咽:“人是查到了,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