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水。”
颜正东挥了?挥手。
一侧候命的王秘书?立即听话地上?前拧开矿泉水瓶盖,给颜惓灌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管而下,颜惓用余光睥睨看了?王秘书?一眼?。
这位王秘书?……自颜惓回国以来,不论是资产重组、还是银行账目的贪污审计,都表现得滴水不漏。
才四十多?岁,两鬓就已?经?完全花白了?。
为了?颜正东,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啊。
“其实我不明白。”
颜惓喝完水抿了?下唇,看着王秘书?继而道:“我自认待你不薄。”
颜惓的目光和声音一同逐渐变得很冷,“为什么……出、卖、我?”
出狱后的严正东已?经?是个断了?条腿的“一无所有”
的“输家”
了?,没有人会放着和“赢家”
颜惓的康庄大道不走,和“输家”
一起送死。
王秘书?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接话——性格如此?,王秘书?总是不说话。
“小王,你跟我得有二十年了?吧。”
颜正东突然很得意,当着颜惓的面,把王秘书?的肩膀勾过?去。
“是……二十二年。”
王秘书?死水一样深邃的眼?底突然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好好好。”
颜正东的狐狸眼?眯起来,挑衅般地瞟了?颜惓一眼?:“二十多?年的交情?,可不是白眼?狼能比的,对吧。”
感情?吗……颜惓有些?自嘲地深吐出口气。
多?讽刺。颜惓只谈利益,平生最不信的东西?,却总在?这种关?键时刻,给颜惓最致命的沉重背刺。
就在?此?时,仓库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是严策衍。
严策衍只身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光线勾勒出挺拔高大的轮廓,看不清脸上?表情?。但那份肃杀的气场,隔着这么远,颜惓都能感受到。
“股份转让协议在?这里,签好字了?。”
严策衍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把人放了?。”
“我要鉴定真伪。”
颜正东老谋深算。
“行。”
严策衍这话是对颜正东说的,目光却越过?重重障碍物,落在?颜惓身上?。
文件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被?颜正东稳稳接住。指尖翻阅着股权转让书?,颜正东唇边的笑容越?贪婪:“啧啧……”
“你爹要知道,你这么就把严家给卖了?,估计得气出血。”
“果然,严家每代都出傻逼情?种。”
被?当面骂“傻逼”
的严策衍闻言剑眉微动。深深地又看了?颜惓一眼?。瞳孔深处,翻涌复杂的情?绪巨浪。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等等……”
颜正东将视线落在严策衍站里的那条腿上?,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瘆人。
颜正东,向来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