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烙的是最简单的,也可以加油酥或是芝麻盐调味,吃起来会更香,但今晚麻辣兔丁的香味已经很霸道浓烈了,还是配原味的饼子更合适。
俩人坐在堂屋,听着收音机,大快朵颐时,知青们陆续回来了。
积攒了一天的疲累,各种抱怨声、哀嚎声再次响起。
尤其以冯书香折腾的动静最大,在牛棚铲粪的屈辱经历,让她不光没了脸面尊严,也彻底没了顾忌,说话做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爱咋咋滴。
反正她不痛快,别人也甭想舒坦!
“砰砰!”
“咚咚!”
“铛啷……”
她走到哪儿,就响到哪儿,满脸戾气丛生,看啥都不顺眼,跟前有块小石子,她都要一脚踢飞,撅起柴火来,那架势像是在跟仇人干仗。
所有人都躲的她远远的,生怕被疯狗咬一口。
饶是这般,还是没躲过。
冯书香冲着刘美凤开火,“我有今天下场,都是你害的,你凭啥能置身事外?”
刘美凤啃着中午剩的一截凉山药,默不吭声。
冯书香见状,更来气了,“装啥哑巴?过去你不是很能说吗?哪儿都有你!谁有点事儿,你就往谁跟前凑,那张嘴叭叭个没完没了,好像没了你,人家就活不成一样,既然你想当救世主、活菩萨,那你倒是救救我啊!”
刘美凤终于转头看她,眼底没什么情绪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书香冷笑,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道,“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给我赔罪,把我调回城,你能做到吗?”
刘美凤面无表情的道,“我凭什么跟你赔罪?”
冯书香目眦欲裂,“凭什么?凭你把我嚯嚯到去牛棚铲粪!毁我名声,断我前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刘美凤讥诮的扯了下嘴角,过去看着还算贤良淑德的脸,如今尽显刻薄之相,“确实跟我没关系,是你不安好心,自作自受!”
“放屁!”
被揭了老底,冯书香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就是个扫把星!虚伪小人!要不是你心生嫉妒给周乔下药,事情咋回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怪你!你必须负责到底!明天换你去牛棚铲粪,老娘不伺候了!”
刘美凤冷冷盯着她,“你要是疯了,就去找周乔,她如今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了,听说连偏瘫都能治好,相信她也能给你治好疯病!”
听到这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冯书香瞬间清醒,脑子里不知道补了什么可怕情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
见状,刘美凤满眼鄙夷,“就这点胆量,也就只敢朝我撒气了!有本事你去找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