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开关被打开了。
接着,江璟渊突然觉得周围的景物在缓慢的移动,右侧的树木在朝身后走,左侧的房屋倒是在一点点往前。
耳边传来老李的大喊:
“啊啊啊,少爷,门动了!”
没错。
原来不是景物在动,是他身底下的门在动。
江璟渊低头看去,有人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顾烬屿双手随意插着兜,鸦羽般的黑微垂,几缕碎搭在高挺的眉骨上。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睡袍,领口偏低,衬得脖颈线条愈清瘦冷白。
看着江璟渊的眼眸中满是幸灾乐祸,一步一动都是那样漫不经心,却莫名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看样子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顾烬屿站定在江璟渊面前一米的位置说道。
他眉眼生得极俊,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是天生的多情相。
可那双深褐色的瞳仁却又像浸了化不开的墨,无端添了几分病态。
看样子,就像江璟渊说的那样。门是顾烬屿故意锁上的,就为了要看他出丑。
不过江璟渊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看他翻过去,而是挂在门上。
顾烬屿添火,“怎么样,上面的空气好么?”
虽说顾烬屿确实背靠顾家,家世显赫。但江家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又同属于四大家族,自然有着与生自来的骨子里的傲气。
若是此刻换了旁人,估计早就生气了。
可江璟渊却依旧是淡然笑着。
还有心情回答顾烬屿的问题。
“说实话,真的不错。”
江璟渊认真思考了一瞬,深吸了口气,“还要感谢顾少让我体验了一把长颈鹿的日常生活。”
“呵。”
顾烬屿眼底的笑意陡然褪去,瞳仁缩了缩,竟说起了看似与两人现在所处场景完全无关的话。
“所以四个人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江璟渊不怒反笑,“那是我的荣幸了。”
“就是不知道顾少气消了没有,如果消气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下去,谈谈正事了。”
顾烬屿没说话,转身就朝着会所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