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一时愕然,他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很认真地对杨之星说?:“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杨之星,我既然跟你?在一起,就是?接受最?真实的?你?,你?不要?刻意放低自己,我不喜欢。”
“杨之星,你?的?情绪,你?真实的?反应,就够了。”
其?实这不算件大?事,但温如玉没理由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这些记忆里,杨之星几乎没有什?么时候不再顺应他的?反应而反应,那些摸不着头脑的?性格变化在这一刻也有了答案。
都是?因为他。他喜欢杨之星的?靠近时,杨之星便不动声色进入他的?生活,当他表现出一点不适或抗拒,杨之星就会用淡漠掩饰好一切情绪,明明是?很怕麻烦的?人?,很不喜欢付出情绪的?人?,为了自己,硬是?要?做出各式的?性格来。
杨之星定定瞧了温如玉很久,直到温如玉开始感?到不自在,他才贴近些,用鼻尖蹭过温如玉的?鼻尖,他读懂了温如玉的?心思,所以他说?:“都值得?。”
温如玉嘴上说?不需要?,却在杨之星告诉他都值得?时,难掩上翘的?嘴角。那些话并非出于?本心,事实上,他很爱看杨之星为他折腾,他很坏,但他不愿意承认。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说?了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清晰听到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只有读到他心里的?话,那才是?听懂了。
温如玉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懂,毕竟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懂。
可现在,有一个?人?懂,不说?也懂,听着自己的?假话也懂他的?真心话。
也许,正是?因为捧着一颗真心而来,才能?懂得?自己的?真心话。
温如玉的?高兴持续了很久,具体表现在从起床黏着杨之星,换衣服也要?拿了衣服到杨之星房间换,洗漱也要?挨着人?排排站。
快到要?训练的?时间,温如玉忽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兑现在杨之星睡着时给他的?承诺。
他拉着杨之星外套的?衣领,没用什?么力气,就让人?为他低下头来,而温如玉则轻轻在杨之星唇上一啄。
又恶作剧般,咬了咬杨之星的?下巴。
温如玉享受地回视杨之星柔和的?目光,笑得?蔫坏,却一点不招人?讨厌。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近在耳侧。
温如玉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半拉开的?房门外,钱越呆滞地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动作,眼?神都没了焦距。
在这几乎凝固的?僵硬气氛下,钱越闭上眼?睛,边说?话边转身用手摸着墙壁走开:“那个?,陈哥让我喊你?们下去训练来着。我今天突发意外瞎了,什?么也没看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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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也
两尊大佛
楼上霹雳哐当响了一阵,正在电脑里找录像的?陈哥一怔,要打发郁白上去看看,郁白困得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再一瞧边上,时雨坐得端正,眼睛却早已闭上,睡得那叫一个板正。
陈哥叹气,拖开椅子站起来?,边往外走边往挨个敲敲他们的?脑袋,手握上门把手,还没用力,门就自己想开了,钱越哭丧着脸站在最前面,他右边是温如玉,心情很好地给陈哥问了声早,他左边是杨之星,手搭在温如玉肩膀上,长长的?眼睫不时垂下,眼底是淡淡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掩藏不住的?安稳,与前所未有的?平静。
觉出不对劲,陈哥怎么看这眼神怎么眼熟,他猛地将视线调回到温如玉脸上,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眼神,只是温如玉要更欢脱精神些。
但?毫无疑问,两?个人表现出的?状态是向好的?,原先陈哥最担心的?就是杨之星,温如玉来?了之后就加上他了。
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杨之星很努力,基本功硬得能砍树,发挥也极少失误,即使作为新人,在电竞场上也算得上出彩的?一批,而温如玉就是纯纯天赋怪了,他对屠夫有着近乎诡异的?学习能力和掌握速度,陈哥眼睁睁看着他在来?krn后巩固旧角色同时,还在不断开拓角色池。
让陈哥担心的?,是两?人状态问题。杨之星太?闷了,这个闷并?非说性格上,更多是心理上的?,其?他人或失误或高光,多多少少可以窥见?外泄的?情绪,杨之星没有,完全没有,整个人都仿佛是漂浮在广阔湖面的?树,有向前冲的?劲,却看不见?脚下的?根。作为教练,他不怕情绪多的?选手,就怕平常压根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他也特别正常,但?要是一爆发,那就是毁灭性的?,救都没法?救。
至于?温如玉,跟杨之星的?性格相?比,看似天差地别,却有着同样的?本质,只向上生长,与地面的?接触,小到只有一寸脚尖,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走般,从?常规赛的?那一次状态急剧下滑又回升,就可以窥见?些许。
陈哥也不是没找两?个人单独谈谈,却无从?下手,一个问他就干脆不说话,另一个问他就说着真假参半的?话,总结就是一个意思:无可奉告!
而现在,他最担心状态的?两?个人,都如同春雨灌溉过般,情愿往下扎住根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对于?后面的?比赛来?说,肯定是好事。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陈哥就是随口一问,温如玉跟杨之星状态好,他就放心了,知道那两?人不会告诉他,更没指望钱越个缺心眼的?能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