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曲折、惊险的上山路,在越绥的驾驶下变得平缓犯困,车开到一个转弯口,许双阳降下车窗,打开闪光灯对着拍了几张照片。
山里信号不好,图片转了几个圈都没发出去,许双阳盯着思索两秒,歇了下车拍一段全方位视角的念头。原路虽然技术一般,但这条路他至少也跑了二十来次,靠他绝赞的形容,认出来应该没问题。
“拍完了,走吧。”
越绥瞥了眼他的手机,隐约看见他发的那句“大坡后面接转弯再大转弯出来的直路,懂吧,就在那”
。
“……真的?”
许双阳拍拍胸膛,“那还有假,不要小瞧我跟原路之间的羁绊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默契了。”
越绥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但见他这么信誓旦旦,还是勉强嗯了声。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距离黄线不超过一百米的位置,韩彪的两个小弟已经到了。
他们的改装车停在外车道,越绥刚掉完头,还没停稳,许双阳便迫不及待地下车理论。
越绥看着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拍驾驶座玻璃,没一会又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臭不要脸,一声不吭把好位置占了……居然还有脸说先来后到!”
许双阳满脸不忿,絮絮叨叨地给自己系安全带,突然他手一顿,看向越绥,“不对我们得赶紧换位置,等会来不及了。”
越绥瞥了他一眼,启动车子慢腾腾倒到内车道线内停稳。
“换个位置很快的,要不你从车里坐过去,我绕一圈,这样吹不着风。”
“不要。”
许双阳面露急色,“等会肯定让你开的,从这开回市里行不?这个比赛的输赢对原路很重要。”
“赌了什么?”
“…输了他分手,赢了韩彪和他的小弟都不准再去骚扰那女生。”
越绥,“输了耍赖,不分手就好了。”
“这……”
许双阳摸摸脑袋,迟疑道,“这样不好吧,说话要算数,输赢都说好了。”
“输了还想遵守,看来也不是那么重要。”
越绥歪头看他,“既然不重要,我来比。”
“……”
许双阳盯着他,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还是不要了吧…虽然原路确实不是个要脸的,但这件事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也不好。”
越绥疑惑,“你现在名声很好吗?”
许双阳:“……”
他好像就没名声这种东西。
山下的动作比想象得还快,他们才到五分钟不到,原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发的什么鬼东西?语文三十分就老老实实拍图好吗?”
“滚,什么三十分,老子从来没考过三十分。”
原路不客气地戳穿他,“抱歉抱歉,三十九嘛,你之前不是连九分都在乎的人啊。”
许双阳气得脸热,幸好车里黑看不清,“我现在在乎了,不行吗?”
“哦——”
原路贱兮兮地拉长音,等到许双阳快真不高兴了,才接着说,“还有几分钟,韩彪这小子东西倒是不少,这么花里胡哨的灯都搞来了。”
许双阳把手机架好,原路还在另一边絮叨,他关掉喇叭解释道,“他一紧张话就会特别多,来的时候我们说好挂着电话开,万一路上出事呢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很快,随着电话那头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比赛开始了。